先是惊艳,然后是鄙视,最后是施舍。
他们觉得我是可以买的,用完了就扔,反正名声已经烂了,再脏一点也没人在乎。
霍予安不一样。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
他说“你不脏”的时候,我真的信了。
原来他也是骗我的。
他只是比别的男人演得更好而已。
可我又能怪谁呢。
一个当过婊子的人,凭什么指望别人把你当人看。
那些男人碰过我的手,碰过我的脸,碰过我身上的每一寸。
我把手放进洗手盘里泡着,泡的发了白。
脏就是脏。
我低头看着泡的发白的手。
为了活着去吃一碗云吞面。
三号桌坐着霍予安,西装革履,跟这间油腻腻的茶餐厅格格不入。
我愣了一下。
他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没有喝。
他看到我,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
自信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
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憔悴,会狼狈,会像只丧家犬一样求我回去。
但他没有。
他头发梳得整齐,西装熨得笔挺,腕上的表还是那块百达翡丽。
整个人看起来和从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把云吞面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疏影。”
他叫住我“我的手被烫了一下,能不能帮我问服务员拿个冰袋?”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红,不大,不像是烫的,更像是被什么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