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你们懂什么？”我红着眼眶“那是我的三十年！”
“三十年又怎样？你欠我们老白家的，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妈妈狠狠地啐了一口。
4
距离轮回通道开启只剩下三天。
地府的广播里每天都在循环播报优选名单的确认事宜。
我坐在申诉中心对面的茶棚里，静静地喝着一碗孟婆汤。
没有加底料的孟婆汤又苦又涩，却能让人保持绝对的清醒。
白玉泽和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来的。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鬼差，显然是白玉泽在黑市结交的狐朋狗友。
“白玉柠，你别给脸不要脸！”
妈妈快步走过来，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份《放弃申诉承诺书》。
“赶紧把字签了，按上手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瞥了一眼那张纸。
白玉泽马上要进行最终资格确认了。
确认书上有一条规定：若该亡灵存在功德纠纷且利益相关人未放弃追诉，资格将暂时冻结。
他们慌了。
他们怕我真的去鱼死网破。
“我不签。”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白玉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
“姐，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现在可是优选名单上的人，未来的达官贵人。”
“你得罪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乖乖签了字，等我下辈子飞黄腾达了，我保证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地府过得舒舒服服的。”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如果我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