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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舟没想过我真的会砍他。
他仓促地松开阿元,侧身躲避,但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我趁机一把将阿元扯到身后,刀尖直指裴晏舟的咽喉。
“你想死就试试看。”
裴晏舟捂着流血的手臂,面容微微扭曲,声音轻颤。
“贺知鸢,你竟为了一个孽种,要杀孤?”
我觉得他真的病得不轻。
“我平时是大条了些,又不傻,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护着他,难不成护着你?”
我将阿元往身后推了推。
心腹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带着阿元往后堂撤。
裴晏舟余光瞥见,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拦住那个小畜生!”
周围的黑衣甲士刚要动,我手腕一翻,反手抵住了他的脖颈。
“让他们退下。”我冷冷警告。
裴晏舟不怒反笑,迎着刀锋往前逼近了一步,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贺知鸢,你砍啊。”
他声音里全是疯狂的执拗。
“孤夜夜难眠,找了你五年,满脑子都是你。”
“你呢?躲在这穷山恶水,找了别的男人,还生了这么大个孩子!”
“你把孤当什么?”
我听得直反胃。
五年前,我刚诊出身孕,满心欢喜。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却也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和离书扔到我脚边。
我不爱揣摩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让我滚,我就滚了。
后来想想,没什么大不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山下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