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羽蹲下身,把月月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干净,又替她把贴纸盒子装进病号服的口袋里:“不哭了,等会儿我请你吃冰淇淋,可好吃了。”
月月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那个男生可坏了,上次还抢我的帽子,笑话我是光头。”
温稚羽的火气又窜上来,拧着眉毛:“别理他。下次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不用怕,有傅斯珩给我们撑腰。”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傅斯珩站在几步之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目光正落在她这边。
她朝他扬起一个笑,眼睛弯起来。
明明刚才被母亲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明明自己眼眶里还有泪水,却还笑着告诉他没事。
傅斯珩心里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
温稚羽牵起月月的手送她回病房,医生给她检查了刚才磕伤的地方,幸好不严重。
温稚羽在她磕到的地方轻轻吹了几下,然后在上面贴了一个可爱的创可贴。
“好啦,很快就不疼了。”
“月月。”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快步走进来。
看到温稚羽坐在床边,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温小姐?陈医生说月月的医药费你捐助的,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们还在为手术费发愁。”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现在钱够了,月月下个月就能做手术了。”
温稚羽脸颊红红的:“阿姨,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就好,你和月月之前也帮了我很多。”
“月月这么乖,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月月妈妈红着眼点点头,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月月的额头,月月伸出小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
温稚羽站起来,悄悄退到门边,牵起傅斯珩的手离开了病房。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傅斯珩没有问,他牵着她拐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打开,中庭花园里的傍晚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傅斯珩停下来,声音轻缓:“没事了,想说什么都可以。”
温稚羽转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傅斯珩,我好难过。”
傅斯珩的手贴上她的背,轻轻拍着,没有追问,等她继续开口。
“刚才妈妈怪我的时候,我感觉心要碎掉了。”
“她怪我没在弟弟生病住院的时候来看他。可是我住院那么久,她也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红透:“以前在医院里,每次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来看,我都很难过,我以为我没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