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愈发靠近。
不是指腹的薄茧,是丝丝缕缕的呼吸,温热地拂过那片淤青,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
下一秒,一个极轻的触碰落在她后背。
暮繁整个人僵在那儿,不敢动。
刚刚........是谢靳臣的吻。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药膏的清凉和他唇畔的滚烫。
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相交织,顺着脊背一路蔓延,烧得她全身血液逆流。
“谢靳臣......”
暮繁声线发紧,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谢靳臣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额头几乎抵在她后背,呼吸沉沉喷洒在她腰际。
房间气氛旖旎攀升。
一秒、两秒、三秒......
“繁繁。”
他终于直起身来,双手轻轻拢上她的浴袍,微哑的嗓音染着别样情绪:“你知不知道,周策跟我说你翻墙进疗养院找你奶奶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暮繁缓缓睁眼,微乱的气息起伏不定。
“我在港城市区,前面堵车,空中巡逻直升机广播说有连环车祸。”
谢靳臣扳过她的脸,静静看着她,狭长黑眸蕴着令人心跳意乱的缱绻,声音低到在耳畔呢喃:“我坐在车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
话音顿了顿,他继续说:“860公里,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我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
“对不起,我当时怕有消息电话进来暴露自己,就把手机静音了。”
看到他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暮繁情不自禁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宇蹙起的褶皱,眸中盛满歉疚:“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还好你没事。”
谢靳臣低叹一声,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不然,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得哭死。”
他一口一个‘老婆’喊的顺口,听得暮繁羞耻到心尖发软。
几天不见,他怎么从家规森严的高冷矜贵太子爷变成了情话技能满点的闷骚男?
不都传,谢三爷对女人从不亲近,淡漠清贵?
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暮繁靠在床头,看着他把药箱收好,忍不住问:“你......工作挺忙的吧,什么时候走?”
“不急。”
“港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