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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发表时间: 2026-05-06

沈砚京看着她红了眼眶,看着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小树,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又紧又疼。
他没有再说话。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腕被袖子遮住了大半,他的手指隔着那层布料扣在她的小臂上,不紧不松,刚好是一个她挣不开但也不会疼的力道。
“走。”沈砚京说。一个字,简短到极致,但那个字里包含了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我送你,我陪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安以舒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头重脚轻,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斗争。沈砚京感觉到了她的脚步不稳,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手臂,然后绕到了她的背后,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很纯粹的动作——他怕她摔倒。
车子就停在路边,不到十米远。但安以舒觉得这段路好长,长到她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沈砚京扶着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一只手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安以舒坐进车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她的头很重,喉咙很疼,浑身都在发烫,但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不一定是岸,但至少不是一个人在往下沉。
沈砚京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她旁边。
“去最近的医院。”他对司机说。声音不大,但方远从副驾驶听到的时候,觉得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几乎是颤抖的东西。
车子发动了。安以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受了伤的、终于肯停下来休息的鸟。
沈砚京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干的嘴唇,伸出手,轻轻地、几乎是不敢用力地,把滑到她鼻梁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因为张嘴呼吸而露出的牙齿。
安以舒没有躲。
不是因为她不想躲,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沈砚京的手指在她脸侧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收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攥紧。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那种抖很轻,轻到坐在前面的方远和司机都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沈砚京,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车子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安以舒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像是医院,更像是一家高级酒店的大堂——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得体的制服,面带微笑,说话轻声细语。没有公立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刺鼻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花香。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砚京。
沈砚京已经下了车,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腰,一只手伸向她。
安以舒没有去接他的手,自己扶着车门框慢慢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觉得地面在晃,其实是自己在晃。她站稳了两秒,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低着头跟着沈砚京往里走。
沈砚京的手在她身后虚虚地护着,没有碰到她,但那个姿态让安以舒觉得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围住了,风吹不进来,冷也渗不进来。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安全,也让她觉得害怕——安全是因为他在,害怕也是因为他在。
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认识沈砚京。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出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克制:“沈总,这边请,医生已经在等了。”
安以舒看了沈砚京一眼。沈砚京没有解释,只是偏头对她说了一句“走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她跟着他穿过大厅,走进一间诊室。诊室很大,比她以前去过的任何医院的诊室都大,沙发是真皮的,墙上的画是手绘的,角落里放着一台加湿器,白色的水雾袅袅地升起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而湿润。
医生姓林,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他问了安以舒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体温最高多少度,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头痛,吃了什么药。安以舒一一回答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片划过。
林医生点了点头,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又验了个血,说是细菌感染合并病毒感染,需要挂水。
“先挂两天,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次。”林医生开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多喝水多休息之类的话,然后出去了。
护士进来给她扎针。安以舒把手伸出去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发烧烧得浑身都在发冷。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护士的动作很轻很专业,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安以舒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