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许的那个愿。
求佛不如求我。
沈砚京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和安以舒的对话框,看了几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车子在俱乐部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沈砚京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开了。
何旭、陆鸣、程越、宋野都在,还有几张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留着半长头发的男人,大概就是何旭说的“搞艺术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威士忌和一些精致的小菜,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角落里有人弹着吉他,调子懒洋洋的。
何旭第一个看到沈砚京进来,举起手里的酒杯,大声招呼:“来了来了!沈三少大驾光临!”
沈砚京没理他,脱了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了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
何旭端着酒杯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你今天不对啊,”何旭说,“你脸上那个笑是怎么回事?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消过。”
沈砚京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是不是去见那个女孩了?”何旭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你上次说的那个,深城来的,安什么舒?”
沈砚京偏头看了何旭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否认。
何旭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沈砚京。
“我就说你要疯,”何旭指了指沈砚京,“你沈砚京也有今天。”
沈砚京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依然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程越从牌桌上抬起头,看到沈砚京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哟,沈三少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有好事?”
“他哪是心情不错,”何旭插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他这是中毒了。”
“什么毒?”陆鸣推了推眼镜。
“相思毒。”何旭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宋野笑得最夸张,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
沈砚京没有笑,但也没有反驳。
他靠在沙发上,解开大衣里面那件羊绒衫的领口——虽然领口本来就不紧,但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想要透气的本能。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流动,映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松散到了极致,像一滩化不开的墨。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是喝了一晚上酒的人。
有人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不是赵若琳——今天赵若琳没来。
是一个生面孔,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打扮精致,妆容得体,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添了几分妩媚。她是陆鸣带来的“搞艺术的”之一,据说是个画家,在圈子里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