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端起自己的茶杯,目光落在前方的诗会上,仿佛刚才递帕子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鹿溪攥着那块帕子,心里乱糟糟的。
她应该还回去的。
但她要是还回去,谢衍大概会说“脏了,扔了吧”。
那还不如留着。
她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抬起头,发现温如意已经在前面落座了,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笑,声音不大,但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沈鹿溪又看了她两眼,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裙摆上那片水渍发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梦里,温如意第一次出现,好像就是在这个诗会上。
也就是说,今天是她和温如意的第一次见面。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慌,不要慌。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冲上去挑衅,没有说温如意的坏话,什么都没有。剧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正想着,前面传来主持诗会的声音。
“今日诗会,以‘竹’为题,诸位可有佳作?”
沈鹿溪对诗词一窍不通,听了几句就昏昏欲睡。她偷偷打了个哈欠,心想:这种场合果然不适合她。
旁边谢衍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目光落在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鹿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方向——
正好是温如意坐的位置。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果然。
梦里的一切,还是会发生吗?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的红肿已经消了,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痕迹。
“表哥,”她小声说,“我去一下净房。”
谢衍看了她一眼:“认得路吗?”
“我问一下人就知道了。”
“出门右转,走到头左转,第三个门。”
沈鹿溪愣了一下:“你来过?”
“来过。”
沈鹿溪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