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昀脚步一顿。
“哦?”他挑眉,语气轻佻,“你想杀我?”
陆英握紧簪子,手心全是冷汗。恐惧缠得她发冷,可那股“死也不愿”的怒意撑着她,没让她瘫下去。
“奴婢……只想自保。”她一边颤声说,一边脚下挪动,沿着池壁往旁边退,眼睛死死盯住他。
傅长昀脸上的玩味渐渐散了,转而浮起一层混杂着惊愕与被冒犯的阴沉。他要什么人得不到?亲自开口收她做侍妾,已是恩典,她竟敢不愿?
“你不愿意?”他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
陆英刚要张口,傅长昀已不再给她机会。他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带着一身水汽,再次扑来!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打算让她再躲开。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她,她本能矮身,险险避开他抓来的手,同时握着银簪的手腕一翻,带起破风声,直刺向他!
傅长昀显然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更没料到她会反击!他迅速缩手,眼中闪过惊愕。
她会武功?!
这个念头让他动作微微一顿。而陆英一击不中,心中更慌,但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也上来了。
反正别想让我陪你,做你的侍妾,让你蹂躏!逼急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心里发狠,趁着傅长昀愣神的瞬间,凭借着在现代跟老爹学的功夫,朝着傅长昀使劲儿招呼过去!
一时间,浴池里水花四溅,人影翻腾。
傅长昀何曾见过这种“野路子”?加上陆英完全是搏命的架势,一时竟被她逼退了两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到底武艺高强,实战也多,最初的意外过后,立刻摸清了陆英的底——武功一般。
所以他没急着制住她,像逗弄猎物似的,有来有回地跟她过起招来,想看看她还能有什么花样。
两人在池中过了十几招。
陆英体力渐渐不支,又惊又怕,很快气喘吁吁,动作也慢了。
傅长昀也玩够了,看出她力竭,便虚晃一招,退了开去。
陆英见他停手,立刻收势,背抵着池壁大口喘气,心却直往下沉——完了,武功暴露了。在宫里,宫女会武是大忌,他会不会当她是刺客?
傅长昀站在几步开外,水珠顺着他肌肉贲张的身体滑落。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邪气外露。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上下打量着陆英,“你还会武功?宫里的宫女,识字的,会弹琴跳舞的,本殿倒是见过不少,这会武功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试探和恐吓的意味,“你该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塞进来的细作吧?”
陆英心头一紧,连忙瞎编:
“殿下明鉴!奴婢……奴婢的爹早年是走镖的镖师,怕奴婢受人欺负,就教了奴婢几招粗浅的防身把式而已……奴婢绝不是什么细作!请殿下明察!”
傅长昀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又回想她刚才的招式,确实不像训练有素的刺客。况且,哪有细作会用这种找死的方式暴露自己?
他疑心消了大半,可那份“新奇”带来的兴趣却更浓了。一个美貌小宫女,会稀奇古怪的踢毽子花样,还会武,性子还这么烈,这么“不识抬举”……就像件带刺的新鲜玩意儿,勾得他心痒。
可他倒没再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