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站在玄关,正在穿外套。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看起来很休闲,不像平时那么正式。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
礼雾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关上。
自由活动。
她在纽约待了四年,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临江。她知道哪条地铁线最挤,哪个博物馆周三免费,哪家餐车的热狗最好吃。她不需要人陪。
她拿出手机,给程嘉宁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空吗?我在纽约。”
程嘉宁秒回。
“!!!你在纽约?!你不是出差吗?!”
“出差。今天没事。”
“你在哪?我去找你!!!”
礼雾发了地址。程嘉宁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我四十分钟到!你等我!!不许跑!!!”
礼雾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她去换衣服。今天不用去公司,不用见客户,不用穿西装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散着,没有化妆。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宗淮雪的助理,不是项目协调,不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就是一个普通的、在纽约度周末的女孩子。
程嘉宁四十分钟就到了。
她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车窗降下来,冲礼雾拼命挥手。
“礼雾!!!这边!!!”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又亮又脆,整条街都能听到。
礼雾笑着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程嘉宁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你瘦了!!!”
“你每次都说我瘦了。”
“因为你每次都瘦了!”
程嘉宁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今天好看。这个毛衣好看。头发散着好看。不化妆也好看。”
“你够了。”
“我说真的!”
程嘉宁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说她最近在忙什么,说她妈妈又催她相亲,说她的猫又把沙发抓烂了。她的语速很快,一句话跟一句话之间几乎没有停顿。礼雾靠在座椅上听着,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