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眼睛里那一点点犹豫。
手机里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像刀子一样。
她拿起笔。
签了。
主任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沈同学，你……”
“我签完了。”沈念晚站起来，“什么时候可以走？”
“手……手续大概要两三天。”
沈念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外面天快黑了，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暖红色。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那片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看过夕阳。
那时候她还以为，只要努力当好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真傻。
手机响了。
是江渺。
[念晚姐，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她回：
[不用了。]
江渺很快回：
[怎么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她回：
[我要走了。]
江渺打了电话过来。
她接起来。
“念晚姐！你要去哪儿？”江渺的声音急急的，带着哭腔。
沈念晚听着那个声音，眼眶热了。
“回家。”她说。
“回什么家？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