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法则在这个女人身上,似乎出现了严重的扭曲。
“如果不是天生体质异变……”
苏棉的眼神变得幽深,红柳枝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给她的身体灌能量。”
“笃、笃、笃。”
三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穿透了门板。
桑榆坐在床沿,指尖刚把一块空间里顺出来的红豆糕塞进嘴里,腮帮子微顿。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快速咀嚼咽下,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凉白开,冲散口腔里的甜腻。随后,她将肩膀往下塌了两分,脊背微弓,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怯生生的水光。
门闩拉开。
门外站着苏棉。
这位京城来的援建医生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带有红十字标志的牛皮医疗箱。走廊昏暗的光线打在她的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
“苏医生?”桑榆纤细的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局促。
苏棉的视线越过桑榆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逼仄的煤球房。
没有违禁品,没有多余的食物残渣,连空气里都只有淡淡的霉味和松木大衣的冷香。
“桑同志,打扰了。”苏棉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弧,“戈壁滩劳动强度大,你前两天又晕倒过。霍团长打了招呼,让我过来给你做个例行体检。免费的。”
“霍团长”三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桑榆眼睫一垂,白净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两抹不胜凉风的红晕,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麻烦苏医生了。”
苏棉迈步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逼仄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苏棉没有坐桑榆让出来的床沿,而是将医疗箱搁在唯一的那张破木桌上,金属锁扣弹开,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坐。”苏棉指了指长条凳。
桑榆乖顺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苏棉拿出听诊器,将冰凉的金属听头在掌心捂了捂。
“衣服解开两颗扣子,深呼吸。”
桑榆依言照做,洗得发白的旧单衣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毫无瑕疵的冷白皮。
苏棉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苏棉身上那股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和酒精里的冷涩味,直直钻进桑榆的鼻腔。
听诊器贴上了桑榆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