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抓了一大把面粉倒进盆里，兑上水，开始给陈凡示范动作。
陈凡学得很快。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白面的手。
这双手，曾经爬过雪山，趟过沼泽，练过无数次的格斗擒拿，熟悉枪械的冰冷触感，也感受过敌人骨头断裂时的震动。
这是……一双杀人的手。
可现在，这双手却在笨拙地揉着一团温热的面。
为了活下去。
为了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像个人一样站着。
陈凡低着头，沉默地，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揉着盆里的面团。
周晓慧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宽阔的脊背在狭小的后厨里微微弓着，侧脸的线条坚毅又落寞。
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是她藏起来的最后一点钱。
她的目光，穿过饺子馆敞开的大门，落在了对面街边一个挂着“西服衬衫，特价处理”牌子的服装摊上。
陈凡低头，一板一眼地揉着面团。
这双手，曾摸过最冰冷的枪械，也曾在格斗中捏碎过人的骨头。
现在，却沾满了白色的面粉，为了一个最卑微的目标——活下去。
周晓慧在不远处看了他许久，眼眶有些发酸。
她悄悄起身，走出了饺子馆。
没过多久，她又跑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拉住陈凡沾满面粉的手腕，就往外拖。
“哥，你跟我来！”
“干什么？”陈凡眉头一皱，想甩开她的手，但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动作又停住了。
周晓慧把他一直拉到街对面的服装摊前。
摊位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西服衬衫，清仓处理，三十元一套”。
“哥，我们买一套衣服。”周晓慧指着那套在风中摇晃的廉价西服，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你明天要去上沙找活，不能再穿这身了，别人会看不起你的。”
陈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那套衣服上挪开，落在了周晓慧的脸上，声音冷硬。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