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薄纱,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凉丝丝的。每走一步,布料就轻轻摩擦着肌肤,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黄蓉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穿过这种东西。
她以前穿的亵裤都是粗布的,结实耐用,洗了又穿,穿了又洗,哪像这条——薄得能透光,轻得像蝉翼,穿上去跟没穿似的,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
“这个柳如烟,真是个狐狸精。”黄蓉在心里骂道,“穿这种衣服,也不嫌丢人。”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料子是真的好。
丝绸的,摸上去跟水一样滑,贴在身上软绵绵的,比粗布舒服一百倍。
黄蓉叹了口气,睁开眼,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宁尘正坐在车辕上赶车,背影挺直,肩膀宽阔。他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下面已经有了些肌肉的轮廓。
昨天刚买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瘦巴巴的小子,今天怎么就……
黄蓉赶紧放下帘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她低声骂自己,“他是你买来的下人,你是有丈夫的人!”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的画面——宁尘说“得罪了,夫人”时的表情,低沉的声音,沉稳的眼神,还有那双有力的大手……
“别想了!”黄蓉用力摇了摇头。
郭芙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黄蓉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愧疚。
芙儿,娘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另一种声音压了下去——你对不起谁了?你是中了毒,不那样做你会死。你死了,芙儿怎么办?郭靖怎么办?
对,都是为了活命。
黄蓉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马车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岔路口。宁尘停下马车,回头问:“夫人,前面有两条路,一条近一点但路不好走,一条远一点但平坦。走哪条?”
黄蓉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道:“走平坦的吧,不赶时间。”
“好嘞。”宁尘抖了抖缰绳,马车拐上了右边的路。
这条路确实平坦,但路况不怎么样,坑坑洼洼的,马车颠簸得厉害。
郭芙被颠醒了,揉着眼睛抱怨:“什么破路啊,颠死我了。”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黄蓉安抚道。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颠,郭芙没坐稳,整个人朝旁边倒去,撞在黄蓉身上。黄蓉也没坐稳,身子一歪,脑袋磕在了车厢壁上。
“哎哟!”黄蓉疼得叫了一声。
“娘,你没事吧?”郭芙赶紧扶她。
“没事没事。”黄蓉揉了揉脑袋,掀开车帘,“小尘,慢点赶,太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