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阙已经转过身去,面朝窗户,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裴菲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拽着裴景然出去了。去厨房的路上,夜风凉凉的,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裴菲菲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裴景然跟在后面,步子也不慢。
走了没几步,裴菲菲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一把抓住裴景然的袖子。
她忽然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周围。
“哥!你看到了吗!王爷身上那些伤!”
裴景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低声道:“看到了。”
“脸上有巴掌印!好几个!”
裴菲菲竖起手指,“脖子上全是抓痕!肩膀上还有牙印!都出血了!”
“我也看到了。”
“那你说——那是谁弄的?”裴菲菲瞪大眼睛,明知故问。
裴景然沉默了一瞬:“……应该是崔氏。”
“对呀!”裴菲菲一拍手,“所以是崔氏打的、抓的、咬的!她反抗得那么激烈,把王爷弄成那样——
然后王爷还是把她……那个了……”
裴菲菲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毕竟她才十五岁,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太明白。
裴景然咳了一声:“你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裴菲菲压低声音反驳,“可是哥你不觉得震惊吗?
王爷那个人,平时对谁都是淡淡的,不爱搭理人,朝堂上杀人都不眨眼的。
“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成那样,还不还手?”
裴景然没说话。
“而且你看崔氏那个样子,”裴菲菲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心疼。
“她那么好看,温柔端庄的一个人,被折腾成那样,昏迷不醒,身上还有伤……王爷也太……”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裴景然叹了口气:“王爷的事,不是咱们该管的。”
“我知道啊,”裴菲菲嘟了嘟嘴,“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不厚道嘛。”
“什么不厚道?”
裴菲菲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凑近裴景然,声音压到最低:“夺臣妻啊。崔氏是有夫君的,人家是永宁侯府的少夫人,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