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那一刻,店里的人齐齐怔住,一袭白裙的姑娘葱嫩清冷亭亭玉立,似不沾凡尘的仙子。
邱野兰鼻尖又嗅到了程冠南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那股橘子香甜的味儿越发浓烈。
她又进去换了红裙出来,下一刻,便听到有人吸气的声音。
好似如火如荼的玫瑰,突然在这一方小店里娇艳绽放,美得叫人不敢直视。
那股橘子香味已经变得甜腻,似掺了酒,发酵出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还是穿白衬衣吧,方便拍照!”
她听见程冠南的声音低沉暗哑,似乎在克制某种情绪,那股让她觉得违和的感觉越发明显。
邱野兰换衣服时琢磨,他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隐疾,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
邱野兰换上白衬衫出来。
程冠南不但给她加了一条时下流行的牛仔喇叭裤,还有一双运动鞋。
“高跟鞋走路久了脚疼,你试试这双运动鞋。”
邱野兰脱下高跟鞋,足弓弧度线条流畅,脚趾圆润干净,美人大抵便是如此,连脚趾都带着几分精致。
鼻尖那股橘子香甜味儿,又在转眼之间多了几分奶香味儿,就像她每次路过市中心唯一的那家蛋糕店,里面奶油发出的诱人味道。
她微微蹙眉,经过昨天到现在遇到的人和事分析总结,她能将他们的情绪变化以气味的形式感知。
比如王翠云身上那股厌恶她的草木腐朽味儿,邱宝珠眼睛落在嫁妆上的酸酸柠檬儿,还有二嫂同款酸味和闷闷腥腻不甘......
目前为止,最让她捉摸不透的,便是程冠南身上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味道,变化得太快太浓烈,让她摸不清,他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这买的太多了些,这几件衬衣......”
程冠南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已经让老板娘开始结账了。
“哎哟,妹子,姐这个过来人教你,千万别心疼男人花钱,他不给你花,就得给别人花!”
邱野兰抿嘴笑不说话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反正都要写一张结婚证上的人,他多大心思不重要,只要不害奶奶,能给钱就挺好。
“走!”
邱野兰以为已经买好了,没想到,他拉着她去了邱宝珠所在柜台。
邱宝珠在百货大楼一楼看金银首饰的柜台,这个岗位,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程家为了给她弄这个工作,可费了不少劲儿。邱野兰和程冠南过去时,林文鹏站在柜台前跟邱宝珠说话。
“姐,你和姐夫买东西呢?”
邱宝珠见邱野兰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头发也不是以前土里土气的大辫子,慵懒散在背后,和以前比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心里没来由堵得慌。
邱野兰嗅到她身上那股酸味越发浓烈,还多了一股子死耗子腐烂味儿,看来是又嫉妒又讨厌了。
“嗯,刚刚买了两身衣服,我说差不多了,你姐夫非得带我来挑首饰,你说这人咋就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烂柠檬味儿瞬间又多了几分火药味,又臭又呛鼻。
林文鹏回头,看向邱野兰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艳。
他早早便知道邱野兰漂亮,才会在邱长珍做媒时一口答应,即便后来邱野兰要他二百块给奶奶做手术,他也忍痛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