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面八分钱”
“馄饨一毛二”
“包子五分一个”
柜台后面站着个胖大姐,正忙着收钱找零,凶巴巴地催后面的人“快点快点”。
她笑了笑,继续走。
拐过街角,宁城市人民医院出现在眼前。
四层楼房,灰白色的墙面,窗户很多,大部分都开着,有白色的窗帘在风里飘。
大门上方的墙上刻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两边写着主席语录。
“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
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大门两侧各挂着一块牌子,白底红字。
“宁城市人民医院”
“贫下中农欢迎您”
门口人来人往,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被人搀扶着的伤员,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脚步匆匆地进进出出。
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蹲在门口,有些拘谨地缩在那里,担子里装着鸡蛋和耐放的蔬菜,大概是陪着家属来看病,顺便带来的,他们舍不得买外面的,太贵,干脆自己带,借着医院食堂的灶台自己煮着吃。
沈静姝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从大门里飘出来,混着来苏水、酒精、还有别的什么化学制剂的味道。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闻到就觉得安心。
战场上那些临时手术室里,也是这个味道,只是多了血腥气和硝烟味。
她走上台阶,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热闹。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病历本和挂号费,伸着脖子往前看。
大厅中央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闭目养神,还有孩子在哭,母亲哄着,声音里透着疲惫。
秋季温度渐凉,没有及时添衣很容易风寒感冒。
墙上贴着一张大幅的宣传画,画着白求恩在战地手术的场景,下面写着“学习白求恩,做一辈子人民的好医生”。
沈静姝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然后走向护士台。
“同志,请问薛嘉豪薛医生在哪个科室?”她问。
护士台后面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军装上的四个口袋停了一下,态度立刻客气了几分:“薛医生?外科的,二楼,左拐走到头就是。”
“谢谢。”
沈静姝转身走向楼梯,身后传来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