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拿起军帽,扣在头上,调整好角度。
走出房间的时候,陈惠正在收拾餐桌,看到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看,精神,比穿白衬衫还好看。军人嘛,就得穿军装。”
沈静姝在玄关换鞋,是一双黑色的军用皮鞋,擦得锃亮。
“妈,我走了。”
“等等。”陈惠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给嘉豪带点吃的,他哥结婚后,他就一个人在外面住了,肯定吃不好。我做了红烧肉,你带给他。”
沈静姝接过饭盒,沉甸甸的,还热着。
“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啊!”陈惠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中气十足:“我等不及抱外孙了!”
沈静姝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听到这话差点绊了一跤。
“妈!”她回头喊了一声,耳朵有些红。
陈惠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冲她挥了挥手。
沈静姝转身下楼,走了几步,又听到陈惠在里面跟沈永康说话:“你看她急的,肯定心里有数……”
沈永康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别催孩子,她才刚回来。”
“我没催,我就是提醒她……”
“你那叫提醒?你那叫催命。”
“老沈你什么意思!”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在家多陪陪我们也行……”
沈静姝加快脚步走下楼梯,把那对老夫妻的拌嘴声甩在身后。
她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阳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盖了一层薄毯。
家属院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了,有几片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她肩上。
她抬手拂掉,拎着饭盒,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往外走。
院门口,站岗的哨兵朝她敬了个礼,她回礼,大步走了出去。
北城九月的天空很高很蓝,远处有鸽哨声悠悠地响着。
沈静姝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脚步不急不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五年了,薛嘉豪变了吗?变成什么样了?
还认得出她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妈做的红烧肉还温热着,香气从饭盒的缝隙里飘出来,混着初秋早晨清新的空气。
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九月初的宁城,天高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