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在维护她。
阮苓的手顿了顿。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然后她继续叠被子,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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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阮苓坐上马车,离开了陆府。
马车轧过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想。
忽然,马车慢了下来。
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却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
“看见没?就是那个。”
“哪个?”
“外头的那个。昨儿夜里在府里过夜的。”
“哟,就是她啊?”
“可不是嘛。听说昨儿夜里叫了大半宿,附近几个院子都听见了。也不知道是狐媚子手段高,还是爷太宠她。”
“宠她?宠她怎么不带进府?”
“进府?她也配?一个外室,连妾都不是,进什么府?”
“那她叫什么?示威呢?”
“谁知道呢。反正啊,这事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你看还能不能留得住她小命。”
两人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幸灾乐祸。
阮苓靠在车壁上,一动不动。
马车继续往前走,轧过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那一线光在地上晃来晃去,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别惦记进府。”
她没惦记。
可她也没想到,不进府,也能被人这样议论。
不进府,也能被人当成眼中钉。
阮苓闭上眼睛,把那些话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