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林雨薇在和旁边人小声说话。
然后她说：“那你等会儿吧。我这边弄完就过去。”
“等不了！”陈默感觉自己快疯了，“客户发了律师函！再拖下去要赔钱了！”
“赔就赔！”林雨薇也吼了回来，“钱重要还是人重要？！皓然刚做完检查，医生说他心脏功能恢复得不好，可能还得二次手术！你现在让我丢下他去看你那破系统？！”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清晰：“雨薇，怎么了？”
是陆皓然。
然后是林雨薇压低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公司有点小事。你别担心，好好躺着。”
陈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声音冷得像冰。
“林雨薇，我给你发定位。市一院离公司开车二十分钟。你现在过来，签个字，十分钟，然后你爱陪谁陪谁。”
“我说了我在忙！”林雨薇尖叫，“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皓然这边离不开人！你自己想想办法不行吗？！”
电话挂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来，短促，刺耳。
陈默举着手机，站在原地。
机房的警报声还在响，红色数字不断跳动：业务损失估算。每分钟18.7万。
“老大……”王涛声音发颤，“现在怎么办……”
陈默没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二分。
系统已经瘫痪四十二分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启动紧急权限，使用备用方案。”
很快，灵视系统恢复了正常。
公司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陈默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李董。
他按了接听。
“陈默！你到底在搞什么？！”李董的声音吼得他耳朵发疼，“公司系统崩了半个小时！客户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林雨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