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还没来得及开口,许父就冷着脸接了话。
“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要不是望舒和西洲求着我给她准备这个惊喜,我才懒得张罗呢!大家跑前跑后一整天,她倒好,天天就拉个脸,好像我们都欠她似的。”
邻居们也纷纷跟着劝。
“阿音,男人啊,都喜欢温柔体贴的。你总跟他闹,再好的感情也闹没了。这叫夫妻之道,你一定要学着点。”
“就是,大丫头,你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呢,老这么闹对胎儿不好。”
许南音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地开始赶人。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送望舒入伍,大家早点睡吧。”
“这才对嘛。”许父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以后好好过日子,别给许家丢脸。”
众人这才散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许南音把收拾好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推开了房门。
刚出院门,就撞上了陆西洲。
他手里提着豆浆油条,穿着一件白色的军衬衣。
看见许南音背着包,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阿音,你这是迫不及待要搬到我那儿去了?”
他把手中的早饭和家里的钥匙递过来,语气轻快。
“给,你先去开门归置。我把剩下的早饭给望舒送过去,一会儿七点我把望舒送上车,咱们中午就办酒席。”
许南音接过钥匙和早饭,点了点头。
陆西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了。
等他的背影拐过巷口,许南音低下头,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随手丢到路边,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村口走去。
六点整,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从远处驶来。
司机是个年轻男人,看见许南音,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许南音同志吧?王教导员让我来问你,是不是确定要去?这些日子我们可收到不少你放弃名额的传闻。”
“确定。”
许南音把包扔上车斗,翻身上了车。
她站在车斗里,回头看了一眼大院。
灰蒙蒙的晨光里,院门口开始聚集送行的人们。
那些都是来给许望舒送行的。
七点钟,他们要在这里敲锣打鼓,欢送许望舒入伍。
许南音收回目光,坐了下来,咬了口包子。
军用卡车发动了,轰隆隆地开出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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