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眼眶被他这样严厉质问红了,也不敢撒谎了,如实说了。
她小声说:“我倒掉了。”
“倒在哪了?”
陆庭序脱下西装外套,吸了一口气,解下领带随手甩在了沙发上。
他下颌线条骤然绷紧,面上不露半分情绪,只静静看向她,周身却透着压到极致的愠怒。
季念瘪着嘴,忍着眼泪,指着她刚刚浇过的花盆。
“花…花盆里。”
陆庭序抬手把花盆砸了。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泥土混着绿植根须四下飞溅,瓷片散得满地都是,凌乱狼藉一地。
季念不可思议看向他。
“你干嘛砸我花!”
陆庭序从来没这样发火过,红着眼睛,掐着她肩膀大声怒道:“我不是让你乖乖吃药吗?药都被你倒在花盆里了是吧,我说什么都不听是吧?!”
陆庭序平时温声细语,捧着她,爱意浓得要溢出来,从没大声跟她发过脾气。
季念泪眼汪汪看着他不敢说话,生气又害怕。
生气陆庭序砸了她养了一个月的花。
陆庭序深吸了一口气:“说话!”
陆庭序怕克制不住自己伤到她,便又退了一圈。
季念眼泪直掉,哭得可伤心了,她推开陆庭序,委屈巴巴看着他。
“药太苦了!我不想吃。”
而且吃了药脑子就不清醒,还容易犯困,季念不喜欢。
“苦了你跟我说,我可以买糖给你,你倒了药,对你身体不好,我这是担心你。”
季念呜咽地抓着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别凶我了,我害怕。”
她一边害怕,还要一边手抖地抓着陆庭序的手,想让他心软哄哄自己。
她哭得实在是急,陆庭序没再凶她,放软了语气,擦掉她白皙脸上的泪痕,“知道错了吗?”
季念委屈瘪着嘴点头:“我会好好吃药的,你别生气了。”
陆庭序叹了一口气,把人搂入怀里:“你把我吓坏了知道吗?不可以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季念头埋在他胸口,一直抽着鼻子不讲话。
她在生闷气,怪陆庭序刚刚那么凶。
“对不起,我刚刚担心你,太着急了,以后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