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意的性格,宁愿自己为报仇死在仇人的手上,都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一辈子。
“妹妹,我饿了。”燕意捂着自己的肚子,害羞地看着秋穗。
秋穗算算时间,燕意也该饿了,不仅是燕意,秋穗自己也饿了。
她走到燕意和封景稚跟前,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按在两人的肩膀上。
“阿意,阿稚,你们在屋里坐着。”秋穗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指用力捏了捏两人的肩头,“我不回来,谁敲门都不能开,听见没?”
“阿稚还要照顾好你娘亲,不能让她出门,你知道外面有坏人的。”
封景稚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抓牢了燕意的衣角。“我会照顾好娘亲。”
秋穗拿着从金钗上取下的两颗大南红珠子,还有四颗小的绿松石珠子,准备分批将它们当出去。
先在宜安县当一颗南红和绿松,等去了其他地方再当另外的几颗,剩下的放在包袱里,让封景稚看着。
从客栈中出去后,她进了一家挂着“典”字招牌的当铺。
秋穗走到柜台前,将那几颗珠子摊在木板上:“掌柜的,我要当手里的东西。”
掌柜捏起那颗南红珠子,指尖摩挲着圆润的珠面,对着光反复瞅了又瞅。
指腹蹭过无裂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掩饰的精光,却又飞快敛去,故意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挑剔:“姑娘,你这珠子色儿虽正,看着也圆润,可细看还是有极细的水纹,算不上顶级成色。”
“这绿松石虽说瓷实色匀,可颗头偏小,又是单颗散珠,不好脱手。这样吧,一共给你一百二十两银子,多一分都不行了。”
秋穗指尖轻点着桌面,眼神清亮,紧紧盯着掌柜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掌柜您这话就不实诚了。”
“这南红是保山锦红,满色满肉,无裂无杂,对着光瞧连水线都难寻。”
“绿松石也是高瓷高蓝,无半点铁线,虽是单颗,可颗颗饱满,都是家传的正经好物件,您说的水纹、颗小,不过是压价的由头。”
“我是死当,掌柜也不用担心我赎回来不挣钱,所以没个两百两银子,我绝不松口。”
掌柜的故作为难:“姑娘,死当两百两也高了!这珠子再好,也是散珠,又不是成套的首饰,再者民间识得这顶级成色的人本就少,我收回去还要压着本钱,最多一百五十两,真不能再加了。”
秋穗心里骂这掌柜心真黑,宫里出来的好东西,死当两百还嫌贵。
她神色不变,缓缓抬手,作势就要把珠子拢回袖中:“那我便换一家瞧瞧。宜安县虽小,可总有识货的当铺,我也不急着用钱,大不了多跑两处,总能卖到合理的价钱。”
“哎,姑娘别急,别急!”掌柜的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罢了罢了,瞧你是个实在人,也是真急着用银子,一口价,一百八十两!这可是咱们宜安县能出的最高价了,再高我就得赔本,您可别再为难我了。”
秋穗这才停下动作缓缓点头。她看着掌柜取来十锭十两的银锭,又添了八十两碎银,仔细清点无误后放进贴身的荷包,又仔细核对了当票上的字迹,随后转身出了门。
随后,她去了附近的粮油铺子,她挑拣着买了五斤大米、两斤挂面,又去隔壁摊位拎了几个刚出锅的白面大包子。
路过杂货摊时,她还顺手买了个陶罐。
燕意得吃药,她备个陶罐,在路上也能给燕意熬药。
等秋穗回到客栈时,她怀里抱着装米的布袋,手里拎着包子和陶罐,算是满载而归。
她走到房门口,腾出手,有节奏地在门板上弹了三下:“阿稚,小姨回来了。”
屋里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栓响了一声,封景稚的小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