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检查后叹了口气。
原来爸爸在重大打击下,直接忘了我的存在。
忘了我那三年的黑暗时光,忘了我救了23个女孩,忘了我惨死在人贩子手上。
“病人有心脑血管基础病,既然他忘了,家属就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刻意提及,减少对他的刺激。”
听完医生的交代,陆汐汐和苏婉琴对视一眼。
心情复杂。
我飘到爸爸面前,内心同样百感交集。
我没想到,自己死后,竟会成为爸爸生命的禁忌词。
法院的人也很快得知了爸爸的情况。
他们给爸爸申请了提前退休。
“老陆吧,以后在家好好养病吧。”
可转过身后,他们无一不在议论。
“真为他女儿感到不值。”
“被拐三年,连失踪案都没报,舍己为人还被亲爹当作同伙。”
“好不容易真相大白,他就装疯卖傻,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了一辈子法官的。”
而爸爸就像丝毫听不见他们的议论。
乐呵地背着手出门遛弯。
十分享受退休后的清闲。
以小敏为首的23名女孩决定共同筹备我的葬礼。
由于我的尸体碎得不能再碎,而爸爸那里甚至连我的一套衣服也没留。
她们只好将我画下的路线图,当作我的遗体,展开悼别仪式。
那场仪式,有23个家庭,和网上得知我事迹的网友们共同参与。
唯独爸爸不在。
那天天空万里无云,人们绕着城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朝朝,我们带你回家了。”
连爸爸也听见了。
可他只是起身,用力地关上了窗。
再次坐下后,他板着脸冲陆汐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