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三大爷家的反骨仔

刺眼白光。
剧痛。
阎杰最后的记忆，是马路上一辆失控泥头车的咆哮。
……
1961年夏。
南锣鼓巷95号。
蝉鸣聒噪，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味和各家各户飘出的油烟气。
“多谢款待，牛马一程。”年轻男人站在院门口，看着斑驳的红漆木门，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穿越标配？
番茄男主待遇？
这开局简直烂透顶。
原主记忆涌入脑海。
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三大爷阎埠贵的二儿子，阎解放。
那个出了名的算盘精转世，家里穷得叮当响，吃饭还得给爹妈交伙食费、住宿费的主儿。
全院恶人聚集地，全员恶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阎杰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里走。
还没踏进院子，一阵暴怒的吼声便震得耳膜生疼。
“小兔崽子！敢抢老子的鸡蛋？那是我的！看我不 你！”伴随着皮肉撞击声，一个肥硕身影正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向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打满补丁的工装，脸上青紫交错，双手抱头蜷缩在地。
十六七岁的年纪，此刻却狼狈不堪。
“爸！我错了！再也不敢偷吃鸡蛋了！”少年哭喊求饶，声音颤抖。
旁边立马跳出个岁数稍长的女人，满脸心疼：
“易中海啊，手下留情！亲儿子身上掉下来的肉，真打出个好歹，最后疼的还是你们自己！”另一个年轻些的大妈也接茬：
“就是！打个两下长长记性也就罢了，真要送医院，医药费还得你们掏。
再说，让外人瞧见堂堂一大爷动手**，成何体统？”易中海动作一顿。
他瞪着那双三角眼，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悻悻收手。
嘴里还恨恨嘟囔：
“死了更好！就当没生过这个孽种！下次再敢动我鸡蛋，别怪我不认儿子！”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往屋内走去。
只留下地上的少年，还在瑟瑟发抖。
刘光天**肿成紫包的半边脸，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一大妈和三大**劝解声，像是哄小孩似的。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下次别跟**硬刚，他家那口子全***挣工分呢。等**火气顺了再回去，先去胡同口转转。”刘海中——也就是院里出了名的二大爷，此刻正叉着腰站在院 。
这人有两个臭毛病：一是喜欢摆官架子，走路永远背着手挺肚子，见谁都指手画脚；二是热衷家暴，尤其是对老二老三。
老**讲究长子继承，他对大儿子刘光齐那是捧在手心怕化了。
可大儿子结婚没多久，就留下一封信跑了。
信里写得冠冕堂皇，说受够了家里的暴力环境，不愿让下一代重蹈覆辙，毅然决然去支援三线建设。
这一跑不要紧，刘海中的怒火全撒在了剩下的两个儿子身上。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阎家兄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话的是两大妈，也就是原身的生母。
她斜眼瞥了一下旁边的大大妈。
老大爷夫妇半辈子没娃，对谁家孩子都宠溺有加。
而三大妈跟那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是一路货色，能抠出一滴水来。
“还愣着？赶紧滚回家干活！”三大妈冲着一旁看戏的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整天不着家，家里那点开销全***那份死工资撑着。”阎解放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手脚麻利地往水房方向走：“妈您放心，我这就去捡煤核。
咱家省下的买煤钱，都是我的功劳。哼，油嘴滑舌。”三大妈絮叨起来没完没了，“你现在初中毕业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以后每月的伙食费住宿费，一分不少交给我。”听到这里，阎解放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四合院同人小说诚不欺我，这窒息的家庭氛围，简直真实得让人想吐。
道德天尊忙着给自个儿寻摸养老送终的依靠，铁拳掌门的大爷正愁没处显摆**的威风，至于那精打细算的三大爷夫妇，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家那点利益榨干。
刚出校门连份正经差事都没着落的小子，爹妈张口闭口就是生活费住宿费。
阎家老两口起步确实难，可后来日子稍微宽裕了点，反倒跟亲儿子锱铢必较起来。
这一算计不要紧，骨血亲情全算是散了架。
剧情走到后期，哪怕膝下儿女成群，也没一个肯回头尽孝。
若非傻柱心软收留这俩老东西，后半辈子怕是只能在冷风里哆嗦。
……
夜色沉了下来。
阎解放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将《情满四合院》的前因后果细细拆解重组。
这种年代苦情戏，按理说不该是个糙老爷们儿爱看的玩意儿。
奈何短视频平台铺天盖地推送，手滑点进去也就成了习惯。
谁成想，这一看直接陷进去了。
真香定律诚不欺我。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居然能让人看得停不下来。
俗话说得好，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眼下这时间点，跟记忆里差不多。
贾东旭咽气已有两三个年头。
秦淮茹那只钓鱼佬，早就把何雨柱钓得晕头转向。
厂里领回来的饭菜，恨不得连汤带水都被贾家搬空。
毕竟如今物价飞涨，大环境萧条，谁家锅底都黑。
贾家全靠秦淮茹一个人上班撑着，肥硕的贾张氏不仅不去街道办接散活贴补家用，每月还要伸手要三块钱买止痛片。
孤掌难鸣，秦淮茹扛不住啊。
没办法，只能先拿傻柱开刀，保住贾家这一大家子的命脉。
谁能想到，这一让步就是一辈子。
傻柱把自己搭了进去，房子没了，青春碎了，连将来跟娄小娥生的儿子何晓，最后也填进了贾家这个无底洞。
易中海这边，原本内定的养老人选贾东旭已经凉透，指望不上了。
所以老爷子对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格外上心。
动不动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号召全院捐款捐物。
只要沾上这两家的边，易中海的心偏得能飞出天去。
刘海中那边更别提了。
怪不得之前打刘光天下手那么重。
原来刘光奇刚走不到两个月，老头心里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呢。
前院墙根底下，那个一脸精明算计、长得跟驴似的男人，正是许大茂。
记忆里的他，三年前就和娄晓娥结了婚。
可惜两人至今未育，大概率是这辈子绝后了。
剧里查过，许大茂身体有问题。
这会儿的他还没彻底黑化成后来那个卖岳父求荣的**。
但小两口天天掐架也是常态，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院门口那个倚着门框、满身油烟味的男人，正是何雨柱。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对外人比对自己亲妹还上心，整天围着秦淮茹家转悠，活脱脱一个被拿捏得死死的舔狗。
再看屋内那对夫妻，阎埠贵跟三大妈，简直就是抠门的极致体现。
哪怕见着挑大粪的都忍不住想舀点回去当肥料，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更是刻进了他们的骨髓。
毕竟家里七口人，只有阎老师一份正式工资。
老大阎解成两口是临时工，干一天算一天，剩下几个更不用提。
这一大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前世刷短视频时，看四合院这帮禽兽横行，自己在贴吧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如今真身临其境，阎杰心里直打鼓。
这就好比新手村的小白闯进了大佬聚集地，那点微末道行，怎么跟这群老油条斗？
“既来之则安之。”阎杰也就是现在的阎解放，只能自我催眠：“好歹我脑子里装着几十年的时代信息，这就是金手指。”目光扫过四周，木窗棂上糊着的报纸被冷风吹得哗哗作响。
这就是所谓的住房条件？简直是寒酸到了极点。
原本二十多平的宽敞屋子，硬生生被隔成了三个单间。
父母和最小的闺女住一间，****一间，剩下的阎解放跟老三阎解旷，只能挤在最后一间。
屋里除了一张床，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窄小得就像后世那种鸽子笼。
上下铺的铁架子发出吱呀声，床单早就泛白变硬，上面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
阎解放盯着眼前这副惨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日子，太难熬了。
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夜晚，乡愁简直要命。
没手机，没电脑，没炸鸡可乐，更别提二次元老婆和空调**。
下铺的老三阎解旷睡得正香，喉咙里咕噜作响。
屋里只有一把破蒲扇，刚才试了一下，扇出来的风热烘烘的，半点凉意都没有。
肚子适时地 起来。
咕噜——
胃液翻腾，酸水往上涌。
饿。
晚饭那玉米面窝头根本塞不饱肚子，缺油少盐的食物消化得飞快。
饭桌上，阎解放刚伸手想再盛一碗。
筷子被父亲拦住了。
“定量就是定量，锅里已经见底了，哪还有多余的？爸，我就吃一口，实在扛不住了。一口也没有。”阎埠贵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喝凉水顶顶吧。
现在是困难时期，我能保证全家没人**就算仁至义尽了。
想吃饱？可以，拿钱来换。”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疯狂搅动，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阎解放瘫在炕上，饿得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