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川，你在岸上拿竹竿试水深。我把这里再摸一遍。”陈浩脱了衣裳，只穿条短裤。
河水凉得人打激灵。陈浩咬着牙下了水，先在最深那片石缝里摸，甲鱼都藏在石头底下，他手伸进去，碰到硬壳就往外掏。有只大家伙咬住他手指，疼得他吸了口气，死硬着往上拽。
“浩哥！你手流血了！”陈小川在岸上喊。
“别管。”陈浩把甲鱼甩进麻袋，“你盯着袋子，别让它们爬出来。”
小川蹲在麻袋边，手里攥着竹竿，哪只甲鱼往外爬就把它拨回去。陈浩在水里一趟一趟地摸，摸了小半个时辰，麻袋里已经装了大半袋。
他浮出水面换气，忽然看见深水区中央有团光亮得刺眼。那是之前没有的，位置在潭心的烂泥里。
陈浩憋了口气，一个猛子扎过去。水底黑乎乎的，他伸手在烂泥里摸。泥又软又厚，手陷进去半截。他摸着摸着，摸到一个圆溜溜的硬东西，比拳头大，表面坑坑洼洼。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借着水面透下的微光看。是一个大河蚌，壳面黑褐色，纹路深刻，得有四五斤重。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这河蚌在泥里埋着的位置，金手指给的光亮得发烫。
陈浩抱着河蚌浮出水面，连滚带爬上了岸。
陈小川看着那大河蚌，眼睛都直了：“浩哥，这蚌壳子好大！里面有没有珍珠？”
陈浩没说话。他把河蚌放在地上，找了块尖石头，沿壳缝砸了进去。蚌壳被撬开一条缝，他用树枝把两片壳撑开。
里面白生生的蚌肉里，鼓着十几个小包。陈浩用小刀小心地划开肉，一颗滚圆的珠子从里面掉出来，落在他手心里。
那珠子有黄豆大，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粉的光。
“**。”陈小川凑过来，“浩哥，这是珍珠吗！”
陈浩把珠子擦干净，又划开其他小包。一共挖出来十一颗，大的有三颗，跟小指甲盖差不多。最小的也有米粒大。
“野生的河蚌珠。”陈浩把珠子一颗颗托在手心，声音都在抖，“这东西卖得上价。”
陈小川激动得跳了起来：“浩哥发财了！咱发财了！”
陈浩压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河滩上没人。他压低嗓子：“别喊。珠子你先别跟任何人说。等去县里卖了，分你钱。”
陈小川咧嘴傻笑：“分多少？”
陈浩说：“等卖了再说。先把甲鱼装好，回去吃早饭。今天上县城。”
两人把甲鱼装进两个麻袋，陈浩穿上衣服，把河蚌壳也收了。回到家里，张小翠已经熬好了粥。陈浩没让家里人多问，只把甲鱼放在院里阴凉处，自己进了屋。
他关上门，把珠子用块红布包好，想了想，又分出一颗小的放进另一个布袋，带在身上当样品。其余十颗，他用油纸裹了，塞进床底下的陶罐里，跟铜钱放在一起。
“哥，你藏啥呢？”李秋静突然从门口探头进来。
陈浩心里一跳，脸上没露出来：“没啥。静静，去帮嫂子收拾，今天带你们上县城。”
李秋静一听上县城，什么疑问都没了，拍着手跑开。
吃过早饭，陈浩去村里借了辆驴车，车是村长老赵家的，平时拉粮食用，陈浩说了几句好话，又塞了两块钱租一天。老赵乐呵呵地把车套好，陈浩赶着驴车回了家。
他把十只最大的甲鱼装上驴车，又带了几斤天麻和晒干的红菇。李秋月换了身出门穿的蓝格子衣裳，李秋静也穿上了她最好看的那件碎花小褂，**绳扎在辫子上，显得脸格外白净。
陈小川坐在车尾，腿荡在外边，新解放鞋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坐稳了，走！”陈浩甩了一鞭子，驴车慢悠悠地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