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秦野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那堆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而赵家这边,赵栝最近心情不错。
每天下午,他都会拄着拐杖出门遛个弯。从胡同口走到东四,再拐回来,差不多四十分钟。
出院之后他身子还虚,走得不快,但每天雷打不动。
这天下午,他又出了门,沿着胡同慢慢溜达。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他看见一个人坐在石凳上下棋。石凳旁边支了张折叠小桌,棋盘摆在上面,黑白子码得整整齐齐。
对面空着一个马扎,像是等着谁来坐。
沈砚霆抬起头,看见赵栝,微微点了下头。
“赵爷爷。”
赵栝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看了他两秒,又看了看那盘棋。
棋局摆得很讲究,开局平稳,中盘胶着,看得出来是认真在下,不是摆样子。他挑了挑眉。
“你怎么在这,一个人下?”
“没人陪。”沈砚霆说,语气很自然,“赵爷爷会下棋吗?”
赵栝哼了一声,走过去在马扎上坐下来。
他把拐杖靠在石凳旁边,拈起一枚白子,看了看棋盘,啪的一声落在右上角。
“让你三子。”
沈砚霆嘴角动了一下,拈起黑子应了一手。两个人就这么在槐树底下下起了棋。
赵栝棋风老辣,步步为营,攻守兼备。
沈砚霆的棋路偏稳,不贪,不冒进,每一步都留着后手。
一局下完,赵栝赢了半目。
“小子棋不错。”赵栝收了子,看着他说。
“赵爷爷厉害。”沈砚霆把棋子归位,声音很平。
第二天下午,赵栝又出了门。走到槐树底下,沈砚霆已经在那儿了,棋盘摆好了,茶也沏了两杯。
赵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下来接着下。
这局下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赵栝输了。
“长进了。”赵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沈砚霆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三天,赵栝出门的时间比前两天晚了十几分钟。
沈砚霆还是在那棵槐树下,棋盘摆着,茶沏着。
赵栝坐下来下了一局,下到中盘的时候,沈砚霆忽然收子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