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秦野看着她,没催。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壶冒着热气的茶,心里翻来覆去的。
秦野对她好,她知道。
沈砚霆步步紧逼,她也知道。
赵家需要靠山,她更知道。
可此刻坐在这间玻璃花房里,面对着一屋子云南空运来的茶花,她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能再往后拖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野。
“好。”她说,“订婚。”
秦野看着她,眼里那层薄冰好像一下子碎了,底下漫上来的是光。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越过桌上的茶壶,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掌心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覆在她的手背上,很稳。
“赵惊妤。”他叫了她一声。
“嗯。”
“沈砚霆的事,我不问。但以后赵家的事,你第一个找我。”
赵惊妤看着他,没抽回手。
她端起茶杯,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就用单手举了举杯,朝他抬了一下。
“好。”
秦野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茶花在四周静静地开着,香气淡淡的,混着饭菜的热气,暖融融的。
窗外雪还在下,把整座院子覆得严严实实。
吃到一半,赵惊妤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秦野。
“秦野。”
“嗯?”
“你那天在御庭放我鸽子,我回去骂了你八辈祖宗。”
秦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好笑,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嘴角压了压,没压住,还是弯了上去。
“你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