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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和外室分手后,他成了东宫太子》,现已完本,主角是沈云初谢骋,由作者“三慕”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她用手背胡乱抹着,不住地点头弯腰:“少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记着……奴婢一定好好干活,对得起少夫人这份恩情。”沈云初点了点头:“去吧。药要趁早抓,别耽误了。”张婆子千恩万谢地退出去了...
主角:沈云初谢骋 更新:2026-10-17 21: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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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张按了红手印的纸叠好,递回青黛手里:“去账房支三个月的工钱给张婆子,就说是我准的。再从我的月例里拨二两银子给张婆子,让她买些补品给她儿子养身子。”
张婆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不但准了预支,还从自己的月例里往外掏银子。
她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又哑又急:“少夫人,这可使不得,您自己的月例还要留着养身子呢,奴婢怎么能……”
“起来吧。”沈云初打断她:“你儿子治好了腿,往后还能好好干活养家,这才是正理。府里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替侯府干了十二年,如今家里有了难处,我替你做一回主,也是应当的。”
张婆子站起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了满脸。
她用手背胡乱抹着,不住地点头弯腰:“少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记着……奴婢一定好好干活,对得起少夫人这份恩情。”
沈云初点了点头:“去吧。药要趁早抓,别耽误了。”
张婆子千恩万谢地退出去了。
人一走,青黛就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撤了出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战墨言开口了,他看向沈云初:“你治家一向如此吗?”
正在收拾东西青黛手一顿,她听出了对方话里要挑刺的意思,抬眸看向沈云初。
而沈云初同样也听明白了他话的意思,但是她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
“你先下去吧。”她对青黛说。
青黛心里虽然想留下来,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她只能麻利的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
她这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沈云初和战墨言二人。
这个时候沈云初才淡淡开口:“世子既觉得我这法子不妥,方才为何不开口,非要等人走了才问?”
她扭头看向身边人,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
战墨言被她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他组织着言语:“方才张婆子跪在那里,满屋子下人都在看着。你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主,我若当场驳了你,你往后在府里说话就不管用了。”
沈云初“哦”了一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倒是要多谢世子爷为我考虑了。”
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这话里的敷衍,战墨言当然也不例外。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像是在整理思绪。
“云初,你知道侯府是靠行军打仗才有的如今。”他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日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战墨言接着开口:“军中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令行禁止,赏罚分明,一条令下出去,全军上下必须一体遵行。若有一个人破了例,整支队伍就散了。”
沈云初靠在引枕上,姿态温驯地听着。
她这个样子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势。
“带兵如此,治家也是一样的道理。”战墨言夸夸其谈:“府里几十号下人,从管事到粗使婆子,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主家的脸色行事。”
“你今日对着张婆子心软一回,明天就有李婆子、王婆子觉得自己也能来求一求。你一次两次心软,下人们就会觉得少夫人好说话,规矩可以商量。等他们摸透了你的性子,往后你想再硬起来,就难了。”
他说完这番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沈云初的回应。
沈云初垂着眼帘,表面一副认真听见的样子,实则内心早就厌烦不已。
见对方说完之后,她才轻声开口:“世子爷方才说,在边关带兵的时候令行禁止。那我想问世子爷一句:士兵们跟着您出生入死,是为了您那道令,还是为了您这个人?”
战墨言微微一怔。
"您的那道令说往前冲,士兵们就冲了,是因为令本身有千钧之力,还是因为他们信您这个人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
沈云初的问题有些刁钻,一时半会儿战墨言回答不出。
而她的问题还在继续,她又问:“规矩立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该往哪儿走。可若有一天有人摔了跟头爬不起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若是只记得搬出规矩来压他,他往后还肯跟着你走吗?”
听完这话后的战墨言眉头紧皱,他没有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妻子会因为一个下人就这样对自己喋喋不休。
他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刚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岂料对方却将话头给抢了过去。
沈云初才不管他怎么想自己呢,她只要能出自己心中的那道恶气就好。
“张婆子是侯府干了十二年的老人,她求到我头上,预支三个月的工钱,说好了每个月少领一半慢慢还。”
“她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撒泼耍赖,我点个头,她儿子的腿就有救;我摇个头,她儿子的腿就废了。”
“难不成在世子爷你的心里,人命比规矩重要?”
一个反问将战墨言弄的措手不及。
知道自己说不过,战墨言转移话题道:“云初,你今日火气很大。”
“我没有火气。”沈云初回他:“我只是觉得,世子爷在边关带兵的时候肯体恤士兵,回了府里反倒不如对那些跟了侯府大半辈子的老人多几分体恤。”
“世子爷既说我治家不严,想必心中已经有了比较,如果真的有人做的比我更好的话,那我愿意退位让闲。”
说罢她看向已经愣住了的战墨言,仿佛只需要他的一个点头同意,她就立马可以在他的眼前消失。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战墨言也慌了,他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
沈云初心中冷笑,嘴里说道:“世子爷没有的心思,保不齐别人会有。”
“不会的。”战墨言口不择言道:“燕飞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下好了,他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神,只能灰溜溜的找个借口:“你好好养伤,我得空了再来看你。”
说完便逃离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觉得压迫感十足的地方。
而经过此事之后,沈云初也彻底明白了燕飞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在侯府的日子无聊,这难免让沈云初想到自己在江南的那段日子以及那个男人
宽肩窄腰、脸帅活好。
如此品相,哪怕放在京城也是少有。
只是可惜了,他的身份卑贱,只是河口的一介渡夫,靠着撑船为生。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才让她使唤他的时候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