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拳头悬在半空,前进不分毫。
“秋生哥!他打小荷!”
陈浩梗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地盯着刘彪。
何秋生嗓音平缓,却蕴**千钧重压的威慑。
“退下,打了他,这非法行医的罪名便得再加一条暴力抗法,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何秋生余光瞥向门外。
人群中正在盘核桃的王大强接触到这道目光,手中核桃发出的摩擦声一顿。
这正是王大强的连环计。
故意派小舅子上门挑衅,激怒陈浩或者何秋生。
一旦动手,立刻定性为暴力抗法,直接抓人进去踩缝纫机,这神医堂自然彻底完蛋。
陈浩咬紧后槽牙,脸上尽是不甘心。
但他对何秋生的命令向来绝对服从,只得狠狠抽回拳头,退到夏荷身边去检查伤势。
刘彪逃过一劫,双腿仍在微微发抖。
他强行稳住心神,捡起地上的公文包,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见对方不敢动手,姿态愈发嚣张跋扈。
“好啊!想打执法人员是吧!你们这群黑恶势力!”
刘彪指着何秋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借题发挥。
“我告诉你何秋生,别跟我扯什么大老板投资,今天咱们公事公办!”
“既然你开诊所看病,那就把你的行医资格证,诊所营业执照全掏出来我验看!”
“只要你能掏出来,我转头就走,绝不纠缠,若是掏不出来,这神医堂今天必须贴上封条!”
“至于你,也得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门外的村民齐刷刷看向何秋生,四周鸦雀无声。
村里人皆知晓,何秋生不过是个初中毕业的闲汉,跟着老村医学了几天采药,哪里去考什么行医资格证。
王大强在人群外吐出一口浓烟,笑得满脸褶子,准备欣赏何秋生被戴上**的狼狈模样。
这是体制内的阳谋。
任你医术通天,一张证件便能压死所有不甘。
柳玉梅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交叠在身前不断搓动。
夏荷忍着手掌的刺痛,眼眶泛红,满心愧疚自己帮不上忙。
何秋生掸了掸长衫的下摆,脸上全无半点惊慌失措。
他转身走向太师椅旁边的小茶几,不紧不慢地掏出一部略显破旧的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