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三口是出了名的软柿子。
买菜被坑,我不敢理论,还夸老板会做生意。
亲戚欠了八十万,老公上门催债,反倒请人家吃了十年饭。
小姑子占着我们的铺子,又逼我们卖房给她
儿子出彩礼。
我们点头答应,连夜搬进仓库。
直到窝囊
儿子娶回一个沪上大小姐。
儿媳进门第一天就给全家立规矩:
“给你们一个月,我要住别墅。”
“还有,我每个月要十万零花钱。”
为了养这位祖宗,我们被迫堵门催债、翻脸赶人。
十年烂账追回来了,被亲戚霸占的房子、铺子、厂房也全收了回来。
可
儿媳每月十万零花钱,我们还是供不起。
一家三口只能玩命挣钱。
最后竟把那家快倒闭的小破厂,干上市了。
庆功宴上,小姑子上门索要股份。
我们缩着脖子拒绝:
“不行,家里听
儿媳的。”
她骂我们没主见,故意拍桌大喊:
“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还真成祖宗了?”
我吓得脸都白了:
“你小点声,她有起床气。”
下一秒,楼上传来开门声。
儿媳打着哈欠走出来。
我们一家齐齐后退。
......
我正蹲在墙角接水,仓库外突然响了两声喇叭。
儿子周屿推门进来,脸都快笑僵了。
“妈,我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
驼色大衣,细高跟,手里拎的包,我在电视里见过。
我赶紧把漏水的塑料盆往床底踢。
“这位是......”
周屿一咬牙。
“姜明珠,我老婆。”
我手里的拖把“咣当”掉了。
“老、老婆?”
“证已经领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坐进水盆里。
老周从折叠床上弹起来,脑袋撞上暖气管,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挤出笑。
“领得好,领得好。”
我狠狠瞪他。
好什么好?
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就看见公婆住仓库。
这地下室又潮又暗,窗户还没我家锅盖大。
我赶紧解释:
“明珠,这就是临时住住。”
“我们有房,还有铺子。”
“都......都借给亲戚用了。”
姜明珠看了一眼床脚发霉的墙。
没拆穿我。
吃饭时,我把家里唯一一条鱼端了上来。
“明珠,别嫌弃。”
“妈明天给你买虾。”
她夹了一筷子鱼,吃得挺自然。
我刚松口气,她突然放下筷子。
“妈,我这人挺难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有钱人家的姑娘,哪受得了这种日子?
姜明珠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月,我要住进有阳光、有浴缸的房子。”
又竖起第二根。
“以后每个月,给我十万零花钱。”
老周一口鱼汤喷了出来。
周屿急了。
“姜明珠,你来之前没这么说。”
她瞥了他一眼。
“现在说,迟吗?”
我手心全是汗。
别说每个月十万。
我们***加起来,都凑不出十万。
可
儿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妇。
我哪敢说不。
“不迟。”
“妈想办法。”
“大不了**卖铁。”
姜明珠皱起眉。
“谁要你的锅?”
她伸手勾过桌角的铁皮盒。
里面全是欠条、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
姜明珠抽出一张泛黄的欠条。
“孙有财,八十万。”
“这谁?”
我小声说:
“我表哥。”
“十年前借的。”
“他家困难,还没缓过来。”
姜明珠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去年给女儿买了保时捷。”
“上个月办五十桌寿宴。”
“哪里困难?”
我噎住了。
老周赶紧打圆场。
“亲戚嘛,催急了伤感情。”
姜明珠笑了。
“欠钱十年不还,感情挺抗造啊。”
她把欠条推到我面前。
“给你们三天。”
“把钱要回来。”
我吓得直摆手。
“不能要。”
“你表舅脾气大。”
“上次**去催,还倒请他们吃了顿饭。”
姜明珠看向周屿。
“你家催债,还包饭?”
周屿捂住脸。
“传统项目。”
姜明珠靠在椅背上。
“要不回来,我去。”
“不过我脾气不好。”
“谁家办不了喜事,别怪我。”
第二天一早。
我们一家三口站在孙有财家的别墅门口。
我抬了十分钟的手,愣是没敢按门铃。
周屿看不下去,一巴掌拍了下去。
门开了。
孙有财穿着真丝睡衣,笑得满面红光。
“稀客啊。”
“你们一家来,是给我送什么好东西?”
我攥紧欠条,声音比蚊子还小。
“表哥,我们是来......”
“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