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转身离开。
时砚初站在车旁，没有催她，只替她打开车门。
车里放着一杯温水，还有她喜欢的白桔梗。
苏念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花店，觉得它很适合今天。”
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这一次，没人要求她必须原谅谁，也没人催她回家。
车开上高速时，北城的灯光在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时砚初问：
“到了北城，要不要先去看看新办公室？”
苏念看着前方的路。
“好。”
11
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后，沈竞川仍站在**门前。
他没有再追上去。
他想，或许自己的出现，只会让苏念回忆起那段痛苦的日子。
这不是“更好的生活”。
苏念重新开了自己的律所，接的第一类案子，是家暴和婚姻侵权。
沈竞川每年都会匿名捐一笔钱给她名下的法律援助基金。
苏念的每一次公开**，他都会提前坐到最后一排，等所有人离开后再走。
她换了新的办公室，他便让人把楼下那家总断货的咖啡店记下来。
她喜欢喝热水，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她和时砚初一起出席活动时，他会在远处看着。
看见她低头整理文件，看见她被人逗笑，看见她终于敢在众人面前说起自己的未来。
沈竞川从不靠近。
他只是远远跟着她的消息，像一个再也没有资格走进她人生的人。
后来，他把那间出租屋买下。
屋里所有东西都被他原样留下，只有那张被摔碎的母亲遗照，被他找人重新修好。
照片里的女人仍旧温和地笑着。
沈竞川站在照片前，低声道：
“阿姨，我没有照顾好她。”
“以后我只看着她，不打扰她。”
苏念母亲忌日那天，他提前去了墓园。
墓碑前放着一束白桔梗。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等她来。
苏念看见了那束花，也看见了墓园外的男人。
她没有问花是谁送的，更没有回头。
她只是蹲下身，替母亲擦干净墓碑，放好祭品，然后起身离开。
沈竞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走得很稳，身边没有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追上去。
只在她离开后，跪到墓碑前，低声说：
“对不起。”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回答。
他在墓园坐到天黑，才独自起身。
而苏念已经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