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圈子里最守规矩的男宠。
不查手机,不问行踪,不见家长。
闻溪忙时,我从不打扰。
她需要男伴,我便西装革履准时出现,替她挡酒、圆场,从不让她为难。
就连
闻溪自己都说:
“
林修远,你比我公司那帮高管都省心。”
我们一直合作愉快。
直到她身边多了个不懂规矩的男大学生。
他查她的手机,开她的车,闯她的办公室,还在凌晨三点喝醉后让她去接。
闻溪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他年轻。
他第一次参加圈里的饭局,就坐了
闻溪身边的位置。
有人提醒他,那是我的位置。
他却靠着椅背问:
“
闻溪也没说我不能坐。”
闻溪没有让他起来。
后来,他住进我的房子,开走我的车,还拆了我珍藏五年的威士忌招待朋友。
他搂着
闻溪,挑衅地问我:
“远哥跟了闻总这么久,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
我扯松领带,取下
闻溪送的腕表,随手扔进抽屉。
接着,我拿出那对多年没戴的黑曜石袖扣,重新扣好袖口。
我
林修远拿得起,自然也放得下。
这世上,什么身份,就守什么规矩。
男宠可以**,却不能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可惜顾昀不懂。
他以为
闻溪一次次为他破例,是因为他足够特别。
却不知道——
一个女人为你坏掉的规矩,迟早也会为别人再坏一次。
......
“林先生,今晚接您的车临时改了路线。”
电话那头,
闻溪的助理停顿了一下。
“闻总已经陪顾先生到了会场,麻烦您自行过去。”
我站在穿衣镜前,扣紧袖口的黑曜石袖扣。
冰凉的石面贴着腕骨,让人清醒。
“好。”
我没有问原因。
她来不来接我,不重要。
圈里人都知道,
闻溪不爱这些虚头巴脑的应酬。
过去五年,她只负责坐在主位上冷着脸。
剩下的敬酒、寒暄、记人情,全由我替她处理。
我刚走进宴会厅,工作人员便神色尴尬地迎上来。
“林先生,您的位置临时调整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闻溪右手边的位置上,顾昀正靠着椅背和她说笑。
他的领带上别着一枚蓝宝石领针。
那是闻家男伴出席正式场合时,才会佩戴的东西。
三天前,
闻溪的助理还把它送到我家,让我今晚戴上。
现在,它出现在了顾昀身上。
“修远哥,你来了。”
顾昀站起来,朝我扬了扬手。
半个宴会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枚领针挺漂亮的,就是戴着有点不习惯。”
他低头碰了碰领针,笑得漫不经心。
“闻总说我的西装太普通,让我随便挑件配饰。”
随便。
一枚代表身份的领针,在他嘴里成了随手拿的小玩意。
闻溪抬眸看我。
目光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怎么没戴我送你的表?”
“戴了五年,偶尔也想换换。”
我笑着落座。
我的新位置隔着
闻溪三个人,旁边坐的是基金会的执行秘书。
从男伴变成工作人员。
安排得挺明白。
晚宴过半,城南项目的周董端着酒过来。
顾昀抢先站起身,笑着喊了一声:
“周叔叔。”
周董脸上的笑淡了。
他今年三十八,最忌讳别人拿年龄说事。
顾昀却没察觉,继续举起杯子。
“听说您把那块地让给闻总了,还是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呢。”
桌边瞬间安静。
合作还在保密阶段。
价格更是双方不能提的底线。
周董放下酒杯。
“闻总带来的人,消息倒是灵通。”
闻溪眉心微沉。
我端着酒起身,笑着接过话。
“周总别介意。”
“顾先生听到的是基金会准备认捐的数额,一激动记岔了。”
我看向执行秘书。
“城南儿童医院的设备采购,闻氏追加百分之二十,对吗?”
秘书愣了一秒,立刻点头。
“对,文件明早送到周总办公室。”
周董脸色稍缓,与我碰了碰杯。
“还是林先生会说话。”
一场风波就此揭过。
顾昀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沉默地坐回
闻溪身边,低声道:
“我就是想帮忙。”
“修远哥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故意让我当众难堪?”
我晃了晃杯中的酒。
闯祸的是他。
收拾残局的是我。
最后受委屈的,还是他。
闻溪低声安慰了他两句。
再看向我时,眼里已经有了不满。
“
林修远,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你有必要这么不给他面子吗?”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替她参加商会晚宴,不过叫错了一位合作方**的姓氏。
闻溪便让我把宾客名单和人物关系重新整理了十遍。
她说:
“跟在我身边,最重要的是懂规矩。”
如今同样的错误落在顾昀身上,便成了年轻。
原来规矩也认人。
“闻总,我只是在替他圆场。”
“需要我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吗?”
闻溪脸色微沉。
顾昀立刻拉住她的手腕。
“闻总,算了。”
“修远哥不喜欢我,我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他嘴上说着算了,却低下头,眼眶慢慢红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闻溪最烦男人在人前失态。
以前我哪怕只是沉默得久了一点,她都会让我先整理好情绪。
这次,她却把水杯推到顾昀面前,低声让他别多想。
随后,她隔着半张桌子看向我。
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
林修远。”
“给顾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