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霆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些。
他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沿着胡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的,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一个角,背影在雪幕里越来越远。
秦野站在车旁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站了很久,雪落在他肩上厚厚一层。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里流走,抓不住,也拦不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主路。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帮我查一件事。”秦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沉的冷意。
“沈砚霆为什么来北京。什么时候来的,待多久,在北京买了什么房子,全部查清楚。”
那边应了一声。秦野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驶上二环,车灯在雪夜里切出两道暖**的光。他看着前方的路,下颌绷得紧紧的。
沈砚霆。他和赵家是有生意往来,新能源那个项目,他给了赵家一条活路。可那只是生意。
生意伙伴做到这个份上,推了沪上的盘子,在北京买房子,守在医院一夜,这已经远远超出合作的分寸了。
他图什么?
秦野心里其实有答案。他只是不想承认。
他想起刚才那个拥抱。赵惊妤僵在他怀里的那几秒,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着。
她没有推开他,但她也没有靠过来。她的身体是僵的,呼吸是屏住的。
他以为她只是性子冷,不习惯亲密。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秦野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车子驶过长安街,***广场的灯光从车窗里滑过去,亮得刺眼。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路,目光沉沉的。
沈砚霆在赵惊妤身边,在他不在的时候,一步一步地站到了离她更近的地方。
秦野握紧了方向盘。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了。秦野从赵家出来之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他这几天在**攒了一堆事,积压的文件堆了半张办公桌。
车在秦氏大楼地下停车场停稳,他拎着公文包上了电梯,一路上了顶楼。
办公室里灯亮着,他推门进去,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冯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
她翘着腿,脚上的细高跟勾在椅脚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翻着他桌上的文件。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个笑,明艳张扬,像是这间办公室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