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还以为是个冷美人，没想到是个冷面笑匠啊。”
旁边几个人还在笑。
只有一个人没笑。
沈砚霆站在人群最外侧，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串刚请的念珠。
他穿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高领毛衣，衬得人极高极瘦，眉眼很深，面部轮廓干净利落，站在一群人中像一截青松，出挑得不像话。
只是他表情很淡，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像是没怎么在意方才那一幕。
但他嘴角有个极浅的弧度。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柳屿笑够了，终于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哎哟，沈爷，您笑了？”
沈砚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不容易啊。”柳屿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认识您三年，头一回见您笑。还是被赵大小姐骂人给逗笑的。传出去谁信啊？”
沈砚霆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念珠转了转，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沪上人特有的软糯尾音，慢条斯理的：“那个赵大小姐……”
“嗯？”
“有点意思。”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步子不急不缓，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个角，露出里面熨得笔挺的西裤。
柳屿愣了一下，追上去：“哎，你等等，你说‘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光看背影‘是很美，却也仅是如此’吗？
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变卦了？”
沈砚霆没回头，语气还是淡淡的：“我说的是昨天。”
“那今天呢？”
他没回答，只是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弥勒佛还端坐在那里，笑得一脸慈祥，香炉里的香还在袅袅地飘。
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雪地里。
柳屿在后头嘀咕了一句：“闷骚。”
然后招呼其他人：“走了走了，看什么看，没见过沈爷笑啊？”
一行人呼啦啦地跟上。
而此刻，赵惊妤已经拉着林晚棠走出了雍和宫的大门。
她走得很快，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两倍，林晚棠在后面小跑着追：“你慢点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对了你到底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赵惊妤猛地停住脚步。
林晚棠差点撞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