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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若是她还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因在侯府蓄意纵火,害死世子夫人。
温令姝被剥夺所有身份头衔,除名出籍。
由府卫押送至顺天府按律治罪,发配边荒,永世不得入京。
她是**的养女,**本不必遭受牵连。
但温父还是自请了责罚。
在金銮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认为是自己的教养失职,才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温府的门对裴淮安始终紧闭。
直到送葬当天,他才能悄悄跟在队伍最后。
开路人撒的纸钱被漫天呜咽的风雪卷上了天。
**人将棺木安置进墓穴,祭拜过后,原路折返。
待人尽数散去,裴淮安才敢上前。
他缓缓地跪在她的墓前。
棺木下葬后,面前只有一小抔黄土。
裴淮安心生恍惚。
原来她在世间只占这么小的位置。
可却已经将自己的心填得没有缝隙。
他在温清沅的坟前跪了一下午。
回府后,便高烧不退。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上元节上,他一个人偷溜出来玩。
那天的雪也洋洋洒洒地落下。
他坐在树上,看着下面形色各异的人群。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与喜悦。
只有一个小姑娘,无措地站在街角。
脸上明明快要哭出来,却又使劲忍住。
裴淮安好奇,她能撑多久。
于是她站了多久,他就观察了多久。
直到裴淮安忍不了,从树上跳到她面前。
把手里的兔子灯塞给她。
那张小脸被灯光和雪光映照得发亮。
她笑了。
裴淮安心如擂鼓。
多年后的花灯节上,他看到了一个和那小姑娘长得极像的少女。
于是回府剪了她的小像。
裴淮安从梦中惊醒。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
没有皇后的错点鸳鸯。
是他亲手弄错了一切,也毁了她。
裴淮安猛地呕出口鲜血。
这代价,用一生去还,他也还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