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楠要嫁的人,不是刚才车里那个。”
程向眉头皱了一下。
“那是谁?”
“车里那个是赵伯年,羊城商会会长。”
俞飞红说。
“要娶若楠的,是他儿子,赵明远。”
她顿了顿,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赵家,你应该没听过。但羊城商会会长,你总该知道什么分量。”
程向挑了挑眉。
2000年,羊城作为**开放前沿,商会会长手里攥着的资源和关系网,确实不可小觑。
但这跟黑道是两码事。
他想不明白,一个商会会长,怎么就能威胁到一个社团话事人?
“你合连胜在羊城也算是一方诸侯。”
程向吐了口白雾。
“一个商会会长,就算关系再通天,也不可能逼得你把亲生女儿嫁过去吧?”
俞飞红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你以为是普通的商会会长?”
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当过兵,转业后进了体制,在系统里干了三十几年。”
她声音很平复了很多。
“他现在虽然退了,但羊城半个商圈都是他提拔的人。公检法系统里,他的老部下、老战友更是数不胜数。”
“在羊城,他说一句话,比上面盖十个公章都好使。”
俞飞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长相还算周正,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柔。
“他就是赵明远,赵伯年的独子。”
她叹了口气。
“几个月前,赵明远在一个酒会上看上了若楠。我本来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毕竟我们合连胜也不是吃素的。”
“后来呢?”
“后来老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