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手指在微微颤抖。
“呃……”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向旁边歪去。
“陈市长!”旁边坐着的人惊呼出声,“来人!陈市长晕倒了!”
礼堂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秦如海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台上赵立春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收了,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祁同伟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被人群围住的陈岩石,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老石头不是向来战天斗地、硬得像块铁疙瘩吗?
当年被批斗都没低过头,被下放都没弯过腰,怎么今天被自己几句话就气得不行了?
不会真被我骂噶了吧?
一股心虚从脚底升起来。
祁同伟缩了缩脖子,趁着场面混乱,悄悄从后排溜了出去。
……
第二天,京州就传开了。
“听说了没?汉大一个学生,把陈副市长气得当场晕倒了!”
“什么学生这么厉害?”
“就是最近报纸上写樱花国经济那个,叫什么祁同伟,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嚯,胆大包天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市委传到市**,从机关传到学校,从街头传到巷尾。
茶余饭后,人们津津乐道地议论着。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陈岩石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他猛地一拍床沿,干瘦的手掌拍在被子上,发出闷响。
“竖子!竟敢这般羞辱我!”
病床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拿着毛巾给陈岩石擦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王馥真,陈岩石的老伴。
“你说你,”王馥真语气里带着埋怨,“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