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窗外风又吹过，带着半月印的味道，刻着“初三”“十六”。对手刻下的，他也刻进心里。
——
他还没走到门口，身后的黑暗里飘出一声轻笑，轻得像羽毛落地。
（本章完）
夜深人静，青牛村裹在一片漆黑里。林凡轻轻推**门，生怕惊醒熟睡的妻子。王氏怀了身孕，睡得浅。檐下，萧寒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
“怎么样？”林凡压低声音。
“比想的复杂。”萧寒摇头，“陈员外只是明面上的人，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这些天城里城外都不太平，好几拨人在暗中活动。”
林凡早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血月教在青州经营多年，根基深，不可能轻易连根拔起。他想了想，让萧寒盯一个人——魏南章。
“他表面是县衙的人，可那天在巷子里，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林凡说，“像是认识，不是听说过的那种认识。”
萧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怀疑他？”
“谁都不干净。”林凡拍拍他的肩，“盯紧，别打草惊蛇。”
萧寒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林凡转身往村口走。刚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住——墙角的阴影，像是动了一下。
“出来吧。”他沉声道。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手里握着短刀。他没答话，猛地扑上来，刀尖直刺林凡心口。林凡侧身避开，一脚踹出，正中小腹。黑衣人惨叫一声，撞在墙上。
巷口又蹿出两个，长刀左右夹击。林凡不退反进，木杖如毒蛇出洞，点向左边那人的手腕——“当啷”一声，刀落。右边的人趁机砍来，他弯腰避开，木杖横扫，正打在膝盖上。
“噗通”，那人跪倒。木杖抵住喉咙。
“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魏大人。”黑衣人抖着说，“他说除掉你，能得一大笔赏钱。”
林凡眉头一皱。魏南章要杀他，不会派这么弱的货色。这是栽赃，还是试探？他忽然想通了——有人怕他和魏南章联手。怕，说明方向对了。
“滚吧。”他松开木杖。
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第二天一早，赵掌柜匆匆赶来。他是镇上杂货铺的掌柜，也是林凡的眼线。
“林大哥，出事了。”赵掌柜一脸焦急，“张文举这几天不对劲，夜夜往东头破庙跑，每次都带几个生面孔。我偷偷跟了一次，听他们提到什么‘半月祭’，还有‘孩子’。”
“半月祭？”林凡没听过这个词。
赵掌柜压低声音：“他们说要在半月祭那天动手，把什么孩子弄出来，还有个叫薛无涯的要亲自来。”
薛无涯。林凡心里一沉。这名字他听过，血月教的重要人物，据说实力深不可测。他面上没露，只点点头：“继续盯着，有情况及时报。”
赵掌柜走后，林凡手指敲着桌面。半月祭就在这几天，血月教要抢的孩子，很可能就是王氏肚里那个。他得早做准备。
傍晚，他独自去了东头破庙。庙早荒废了，杂草丛生，阴森瘆人。他贴着墙根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人压着嗓子问：“都准备好了？”
“放心，路线摸清了，到时候按计划行事，那孩子手到擒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