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眼屋里:“老**不在?你们谁是直系家属,拿上检查单跟我走。”
顾深收起手机站起身:“我是她丈夫。”
我忍着刀口坠痛,扶着输液架慢慢挪上轮椅。
刚到一楼门诊大厅,林菀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立刻抓住顾深的衣袖:“阿深,消化科专家号叫到我了。过号就得重新排,我一个人说不清昨晚用的药,你陪我上去一下。”
顾深脚步停住。
他低头对我说:“影像科就在前面走廊尽头,你在门口等我五分钟。”
穿堂风从大厅门口灌进来,我冷汗瞬间冒了一额头。
我抓紧扶手:“增强CT要家属签字托扶,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林菀立刻捂着肚子蹲下身:
“算了阿深,你先管沈姐吧,我就疼一会儿,大不了今天不看了……”
顾深顿时急了,直接按下轮椅刹车阀,把检查单塞进我怀里。
“五分钟能耽误什么事?沈薇,你就是一个简单的检查,在轮椅上等会儿怎么了!”
说完,他搀起林菀,头也不回地上了门诊扶梯。
不到两分钟,广播叫到我的名字:“请12床沈薇进二号机房,家属到操作台签字。”
周围全是其他病人的家属,唯独我身后空无一人。
护工出来喊了两遍家属没人应,只能叹着气把我推进去,让我补签了本人风险同意书。
往检查床上挪动时,因为没人托扶腰背,我脚下一滑,右侧腹部重重磕在铁架边缘。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血顺着腹带洇湿了病号服。
**吓了一跳,连忙叫来急诊医护,用平车把我推回六楼病房。4
过了四十分钟,顾深才和拎着两袋养胃颗粒的林菀慢悠悠走进来。
他随口问:“检查做完了?怎么没在门口等我?”
我低头看了眼纱布上的刺目血迹,咬着牙开口:“顾深,这场戏,你演够了吗?”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不管你签不签,这婚我都离定了!”
我的声音不高,却让隔壁床换药的护士和陪护都停下动作。
顾深这才看见我病号服上的血。
他脸色变了,快步上前想掀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