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深沉如墨。
荣国府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
只有更夫那悠长的梆子声,偶尔在风雪中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已到。
凤姐院。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院落,此刻却是一片漆黑。
只有正房的窗纸上,透出一豆昏黄的烛光。
摇摇曳曳。
像是风中残烛。
院门口。
两个负责守夜的婆子早已被支走。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一道黑影。
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落地无声。
正是贾瑞。
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熟练地来到正房的窗下。
轻轻推了推那扇雕花的木窗。
“吱呀——”
窗户应声而开。
没有上锁。
贾瑞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屋里暖烘烘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苏合香,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酒香。
贾瑞绕过屏风。
走进了里间。
便看见了那个坐在炕沿上的女人。
王熙凤。
她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威风凛凛的管家奶奶服饰。
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中衣。
头发披散下来。
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脸上未施粉黛。
却因喝了酒,脸颊泛着两团酡红。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泼辣凌厉。
多了几分从未示人的柔弱与妩媚。
听到动静。
王熙凤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灵动的丹凤眼,此刻充满了惊恐、屈辱,还有一丝认命的绝望。
她看着贾瑞。
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褥。
指节泛白。
“你……来了。”
声音颤抖。
带着一丝沙哑。
贾瑞没有说话。
他慢步走到炕桌旁。
拿起桌上的酒壶。
自斟自饮了一杯。
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熙凤。
“嫂子好雅兴。”
“这般良辰美景,这是在等谁呢?”
明知故问。
这是在羞辱她。
王熙凤咬着嘴唇。
眼圈红了。
若是往日,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让人拖出去打死了。
可现在。
那个掌握着她身家性命的证据,就捏在这个男人手里。
更何况。
他是锦衣卫。
是皇权的鹰犬。
她斗不过。
“瑞……瑞大爷……”
王熙凤从炕上滑下来。
双膝一软。
竟然直接跪在了贾瑞面前。
“千错万错,都是嫂子的错。”
“嫂子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你。”
“求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情分上,看在老太太的面上……”
“饶了我这一次吧。”
王熙凤一边说着,一边磕头。
额头撞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是真的怕了。
贾瑞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此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
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求饶,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
是彻底的臣服。
是从身到心的完全占有。
“嫂子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贾瑞伸出手。
却没有去扶她的胳膊。
而是直接捏住了她那尖尖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王熙凤被迫看着贾瑞的眼睛。
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却又莫名地浑身燥热。
“嫂子这张嘴,平日里最是厉害。”
“此时怎么只会说些求饶的话?”
贾瑞的手指。
轻轻摩挲着王熙凤那娇嫩的红唇。
粗糙的指腹。
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
王熙凤浑身僵硬。
不敢动弹。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份证据,我可以不交给皇上。”
贾瑞淡淡地说道。
王熙凤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真的?”
“但是。”
贾瑞话锋一转。
身子微微前倾。
凑到王熙凤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既然犯了错,就要受罚。”
“既然欠了债,就要肉偿。”
这几句话。
如同魔咒一般,钻进王熙凤的耳朵里。
她浑身一颤。
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是贾琏的妻子。
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
若是做出这种事……
“怎么?”
“不愿意?”
贾瑞松开手。
直起身子,作势要走。
王熙凤慌了。
一把抱住贾瑞的大腿。
死死不肯松手。
她知道。
一旦贾瑞走出这个门,王家就完了,她也就完了。
比起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这点羞辱。
又算得了什么?
“我愿……我愿意……”
这三个字。
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完之后。
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贾瑞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而是重新坐回炕沿上。
翘起二郎腿。
伸出一只脚。
鞋面上还沾着些许污渍。
贾瑞指了指自己的靴子。
“劳烦嫂子,给擦擦。”
王熙凤愣住了。
让她……给贾瑞擦鞋?
她堂堂王家千金,何曾做过这种下贱的活计?
可是。
看着贾瑞那冰冷的眼神。
她知道。
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王熙凤咬了咬牙。
缓缓直起腰身。
跪行两步。
来到贾瑞脚边。
她伸出那双平日里只用来数银票、抹牌九的纤纤玉手。
颤抖着。
用那昂贵的月白色丝绸中衣袖子。
轻轻地。
一点一点地。
擦拭着贾瑞靴子上的泥污。
动作生涩。
却极尽卑微。
贾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凤辣子,在他脚下臣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权欲感充斥着胸膛。
这才是红楼。
这才是权谋。
这才是……皇权风月!
“擦干净点。”
贾瑞伸出脚尖。
轻轻挑起王熙凤胸前那松散的衣襟。
那一抹刺眼的雪白,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王熙凤身子一颤。
却没有躲避。
反而顺从地挺起了胸膛。
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是……主子。”
她改口了。
不再是瑞兄弟。
而是主子。
这一声主子。
标志着王熙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也标志着这荣国府的内宅大权,正式裂开了一道口子。
贾瑞满意地笑了。
他弯下腰。
一把将这个熟透了的尤物横抱而起。
大步走向那张挂着销金撒花帐幔的大炕。
屋内只剩下那压抑的、破碎的、渐渐变得高亢的……
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