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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生病时,是他冒雨去城外请大夫。
父亲罚我跪祠堂,也是他偷偷送来一盏热茶。
那时的他,像一株挺拔的松柏,挡在我身前。
我看着他,轻声道:
“没事。”
“总有一日,我们都会站在阳光下。”
谢临看着我,缓缓点头。
马车在长乐宫外停下。
这里依旧高墙深锁。
殿门前的灯笼却换成了金色,华贵得刺眼。
我独自下车,没有回头。
接应的宫女领我穿过长廊,将一只托盘递来。
“殿内的人已支走。我守在屏风后。”
凝华殿水汽氤氲。
海棠花瓣浮满浴池,金兽香炉立在池边。
沈婉宁背对着我,正烦躁地拨弄池水。
“自从遇刺,陛下便像变了个人。”
“嘴上还叫我知微,看我的眼神却冷得很。”
我低头走近。
她没有回身。
“今夜好不容易说动他过来,你们都警醒些。”
“安神香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哼了一声。
“上回加的太少,他才会总想起些不该想的。”
“今晚多添些。”
我端着托盘的手收紧。
原来如此。
她竟一直在给萧烬用药。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替我按肩。”
我将托盘放下,走到她身后。
手掌落在她肩上时,她舒服地闭起眼。
“这香真是好东西。”
她捞起一片花瓣,笑了。
“只要他想不起来,我便永远是他最爱的人。”
她抬手拨动水中花瓣。
水面荡开涟漪,倒映出我的脸。
沈婉宁的动作忽然停住。
她看清了水中的人影。
下一瞬,尖叫声即将冲破喉咙。
我取下发间簪子,狠狠抵在她颈侧。
“姐姐,好久不见。”
她惊恐地转过身。
我抬手劈在她后颈。
沈婉宁双眼一翻,软软倒进水中。
花瓣被搅得四散。
早已等候在旁的宫女立刻上前。
将她从池中拖出,裹进准备好的衣袍。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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