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的娘啊 ——！” 赵强手里的扳手 “哐当” 掉在船板上，整个人都傻了。
赵老汉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瞪大眼睛看着网里密密麻麻的大黄鱼，一条挨着一条，挤得翻不开身，最小的都有两斤多重，肥硕鲜亮！ “大黄鱼…… 全是大黄鱼！” 赵刚声音都抖了，“跑了半辈子船，从没见过这么整的大黄鱼群！”
液压机还在往上收，大网慢慢拉到船舷边。
几十上百条大黄鱼蹦跶着，有的直接跳到船板上，“啪嗒啪嗒” 拍得甲板直响。金闪闪的鱼堆了小半船，活蹦乱跳，看着就让人眼热。
赵老汉冲过去，抓起一条大黄鱼掂了掂，足足三斤多，鳞片完整，鱼鳃鲜红，全是顶好的野生大黄鱼！ 他抬起头，看着陈海生，眼神里全是震撼：“海生…… 你、你怎么知道这儿有鱼群？你简直是海龙王附体啊！”
陈海生笑了笑，没多解释：“别愣着了，赶紧分拣，装冰舱，别让鱼不新鲜了。”
父子仨这才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另一边，东边传统渔场。
贾富贵站在船头上，脸黑得像锅底。 两艘船忙活了一上午，拖网上来两回，倒出来全是些巴掌大的小杂鱼，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两百斤，卖不了几个钱。
“**！今天邪门了！鱼都死哪去了？！” 贾富贵踹了一脚船板，骂骂咧咧。 手下船员都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滋滋响起来，是他派去盯梢的小弟，声音慌慌张张： “老板！老板！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
贾富贵没好气地吼。 “陈海生他们起网了！网、网都快撑破了！全是大黄鱼！金闪闪一**！看着最少有好几千斤！”
“放屁！” 贾富贵当场骂出声，“大黄鱼群哪是那么好碰的？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 “真的老板！我离得不远，看得清清楚楚！全是两斤往上的大黄鱼，他们船板都快堆不下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又急又慌，半点不像撒谎。
贾富贵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外行老头，第一次出海，怎么可能撞上这种百年难遇的大黄鱼群？
“掉头！往西北礁盘开！快！” 他扯着嗓子喊，脸色难看到极点，“我倒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两艘流刺船马力全开，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越靠近礁盘海域，贾富贵的心越沉。
远远地，他就看见陈海生那条围网船停在海面上，船板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金黄金黄的一片，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目的光 —— 不是大黄鱼还能是什么！
赵老汉父子仨站在鱼堆旁边，正忙着往冰舱里码鱼，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
贾富贵站在船头，死死盯着那堆成山的大黄鱼，脸都绿了，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六十岁的乡下老头，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撞上这种天大的好事？
几秒钟后，他眼神一狠，转头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传我命令，两**靠过去，把这片海域给我围起来。”
手下一愣：“老板，这…… 不合规矩吧？” “规矩？” 贾富贵阴沉着脸，盯着远处的鱼山，冷笑一声，“鱼群在海里飘着，谁捞到算谁的。他一个老头，守得住这么大的鱼群吗？”
“哐 ——”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船身侧面传来，围网船猛地一晃，甲板上的大黄鱼跟着蹦跶了好几下。
赵老汉扶着船舷才站稳，抬头一看，贾富贵的两艘流刺船一左一右，死死贴了过来，船舷几乎要蹭到一起。
浪涛被船身撞得翻起白花花的水花，劈头盖脸溅了半船。
贾富贵腆着大肚子站在对面船头，花衬衫被海风掀得鼓鼓的，一脸蛮横，扯着嗓子喊： “陈海生！识相的就把鱼分一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