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我忍不住心痛得浑身发抖，思绪被拉回从前。
贺霖一直都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性格。
在商场上，他杀伐果断，从不给人留退路。
可是曾经，他爱我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例外和偏爱都给了我。
在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所有的积蓄帮我。
他甚至拟定过一份协议。
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随时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让渡给我。
他说，唐矜，我的就是你的。
可是现在，他不爱了。
他就能立刻戴上商人的面具，将所有的好和承诺瞬间收回。
甚至用那些曾经为我保驾护航的手段，反过来威胁我。
或许是我眼底的伤心和破碎太过浓烈。
贺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放缓了声音，
“唐矜，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哑着嗓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罗子钰？”
贺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
“她和你不一样。”
“她太柔弱了，离不开我。”
“而你很独立，唐矜，没有了我，你照样能活得很好。”
我红了眼，只觉得滑稽又可笑。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明明就在几个月前，罗子钰被前夫算计离婚，净身出户。
她活得醉生梦死，几次想要自杀。
那时候，是我去求贺霖，用同样的理由拜托他：
“贺霖，子钰太脆弱了，她离不开人的照顾，你帮我多看着她一点好不好？”
那时候，贺霖是怎么说的？
他满脸不耐烦地抱着我。
“唐矜，你就是瞎操心，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饿死？”
可现在。
这个我用来保护朋友的理由。
却成了他背叛我、选择罗子钰的正当缘由。
贺霖掐灭了烟起身离开，淡淡丢下一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最终，还是回到了我和贺霖共同的家里。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原本极简冷硬的黑白灰布局，不知何时变了。
沙发上多了粉色的抱枕，茶几上铺了碎花的桌布。
阳台上摆满了罗子钰最喜欢的多肉植物。
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涩。
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咬着唇无声痛哭。
原来，我以为的家，早就在不知不觉中。
成了罗子钰的避风港。
第二天，我收拾好情绪，去了罗子钰所在的公司。
看到我冷着脸走进来，罗子钰局促地站了起来。
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上前。
“矜矜……对不起。”
“你借我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就在这时，公司的总经理恰好路过。
看到我，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唐总！您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是有什么项目要指示吗？”
罗子钰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起身，对总经理微微点头。
“没什么，来看看我托你照顾的人，工作得怎么样。”
总经理立刻心领神会，看了罗子钰一眼。
“唐总放心，罗小姐在公司虽然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但我们一直安排最轻松的活给她。”
我看向眼眶发红的罗子钰，淡淡开口。
“听见了吗？”
“罗子钰，你以为你真的有能力进这家外企？”
“离婚后是你说想要工作，开始新的生活。可你连最基本的报表都做不明白，如果不是我拿公司的项目做置换，凭你的履历，连这里的保洁都应聘不上。”
我平静地继续嘲讽。
“所以，你拿什么还我？”
“拿我施舍给你的工资，来还我的恩情吗？”
罗子钰的脸色瞬间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