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震惊错愕，对视了一眼又马上错开。
“孟开颜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一条裙子？疯了吗？”
钟然愠怒，声音拔高了几度，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胸口发闷，瞥了一眼他们。
“你们做背着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下次爽完记得把女孩子的内衣扣好。”
宋攸宁下意识伸手往后摸，脸涨得更红。
钟然则是铁青。
我嘲讽地笑了一声，手刚摸到门把手。
宋攸宁突然犯恶心，冲进卫生间吐。
我脑子嗡地一声，看向钟然。
他也像是联想到什么，脸色更难看。
“外面太热，她中暑了。你去……不……我去买藿香正气水。”
他语速很快地说完，转头就冲了出去。
我冷笑，“你应该买的是验孕棒。”
但他没听到。
宋攸宁从卫生间出来，眼睛通红，但不再是委屈小白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没错，我和钟然睡过了。”
“就是高考那天晚上，聚会后他把你送回家后，又回来找我。你知道，我为了推迟月经，不要赶在高考那两天，吃了避孕药，所以我没让他戴。”
“你半夜三点给我们发信息，问我们睡着没有，要不要去爬山看日出。钟然握着我的腿，问我都软成这样了，想怎么爬。”
这张脸明明很熟悉，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人竟然能戴着面具演二十多年。
她靠近我，像说悄悄话。
“我帮你试过了，钟然很厉害。”
“我不介意一直做你们的暖床丫鬟，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功成身退。”
我感到无比恶心，伸手打了她一耳光。
“厉害你就自己留着用吧。”
听到有人匆匆上楼的脚步声，宋攸宁干脆地跪了下去。
眼泪瞬间流出来，梨花带雨。
“颜颜对不起，是我勾引钟然……”
钟然冲进来，一把将她拽起来。
看到她脸上的红印，眼冒怒火。
抓住我的手腕，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你打我！是我先喜欢的宁宁，是我逼她，是我强迫她。我让你打，你倒是打啊！”
我咬着牙冷笑。
抬脚朝他下面踢了上去。
他马上痛得弯下腰。
“这样打够劲吗？”
我摔门走了。
一刻不停地跑回家，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熟悉的钥匙，拧开家门，看到爸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
我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决堤。
“爸……妈……”
我冲进去抱住他们，整个人剧烈颤抖。
“怎么了颜颜？钟然那小子欺负你了？还是跟宁宁闹别扭吵架了？”
我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摇头。
当年我决定了复读，答应钟然和宋攸宁，一定会考上A大，去做他们的学妹。
可第二年，我在考场上突然肚子痛，发挥失常，比第一年还少了二十分。
我爸犯愁上火，半夜睡不着自己出去喝酒。
突发脑溢血倒在路边灌木丛里，天亮了才被保洁大叔发现。
我妈悲痛欲绝，扇了我一耳光。
“你有什么脸哭？要不是你满脑子只想着情情爱爱，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爸怎么会死？”
没说完就痛苦地捂住心脏，嘴唇马上白了。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做过手术。为了生我，冒了很大的危险。
从我懂事起，我爸就告诉我，绝对不可以惹妈妈生气，这是我们家的最高原则。
一夕之间，我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家人。
当时我感觉灵魂在身体里晃荡，比此刻的重生穿越更不真实。
钟然和宋攸宁都哭着跟我说对不起，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愧疚。
他们亲手毁了我的家，我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