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这一晃两三年没见,咋瘦成这副样子了?刚才我想没敢认啊!”
瘦脱相了。
连看大门的大爷都心疼,只有枕边人觉得她是装的。
姜慕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啊,带孩子累的。”
进了厂区,熟门熟路地摸到办公楼二楼。
还没进宣传科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脆生生的骂声,透着股泼辣劲儿:
“这版排得像什么话?红配绿,赛狗屁!重做!标题字号再大一号,拿去给我返工!”
是聂蓝芝。
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火爆脾气。
姜慕青站在门口,听着这久违的骂声,眼眶突然就热得发烫。
这五年……
贺云骁把她圈养在大院里,断了她的社交,断了她的工作,甚至让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可怕。
只有聂蓝芝,当初为了拦着她不让她嫁给贺云骁,在宿舍里跟她大吵一架,差点绝交。
后来结婚那天,聂蓝芝没来喝喜酒,只是托人送来一床大红的缎面被子,里头夹着张纸条:
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是哪天走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
那时候姜慕青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聂蓝芝是见不得她好,嫁给团长多风光啊,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
现在回头看,那是把她往火坑外拽的最后一只手。
“叩叩。”
姜慕青抬起手,在敞开的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办公桌后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还捏着半根削得尖尖的红蓝铅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谁啊?不是说了别……”
聂蓝芝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白天见了鬼,手里的红蓝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摔断了笔芯。
“姜……姜慕青?”
聂蓝芝撑着桌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刺啦一声响,她声音有些抖,“是你吗?”
姜慕青摘下围巾,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蓝芝,是我。”
“你……”
聂蓝芝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