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提前十分钟到达，屋里已有了声响。
活动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军嫂。
按照名单上的人来看，只来了一半左右。
更让乔薇心下微沉的是，几乎每个军嫂身边都带着孩子。
有的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婴儿，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有的带着三四岁，五六岁的娃娃。
小孩子凑在一起，正在桌椅间追逐打闹，声音嘈杂混乱。
乔薇一进门，几乎无人抬头。
她刚走几步，就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一块红砖头冲过来。
指着她大喊：“坏人来了，快，咱们一起打坏人！”
几乎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都冲过来，围住了乔薇。
“我们是士兵，要抓卖国贼！”
为首的小男孩，一手举着红砖头，另一只手指着乔薇，“就是她，坏分子！”
几乎是同时，几个稍大的孩子也跟着嚷嚷起来。
挥舞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和破布条，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把乔薇堵在了教室中间过道上。
后面那些抱着幼儿的军嫂，也只是稍稍挪远了些，冷眼旁观。
电光石火间，乔薇明白了。
这恐怕是有人故意给这些孩子灌输了什么。
或者，是这些军嫂们默许甚至纵容的一次下马威。
目的，是为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卖国贼，坏分子，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硬碰硬呵斥？
对一群被煽动的孩子，效果有限。
这么做，反而可能落人口实，说她跟孩子计较。
讲道理？
此刻他们未必听得进去。
乔薇面色沉静，目光迅速扫过教室。
墙角堆着些杂物，有几块垫桌脚的红砖头，和小男孩手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