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却没有任何温度。
“看来,你父亲的命,也不过如此。”
“不!重要!”
温软疯了一样摇头,闭上眼,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开一个大洞。
她抓起一把混着尘土和碎片的粥,像是执行某种献祭仪式,猛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没有咀嚼。
她不敢。
她怕嚼到锋利的瓷片,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吐出来。
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地往下吞咽。
粗砺的沙粒划过娇嫩的喉管,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咳……咳咳……”
温软痛苦地弓起背,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任何东西从里面溢出。
陆宴说过,吐出来一口,父亲就得死。
一口。
又一口。
她跪趴在地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抓取、吞咽的动作。
黏腻的白色液体沾满了她的脸颊、鼻尖,甚至黏住了她的发丝。
她狼狈不堪,像街边最卑贱的乞丐。
陆宴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亲手将自己的尊严一片片撕碎,再吞进肚子里。
他眼中的暴戾,随着她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一种更加黑暗的、扭曲的满足感。
终于。
驯服了。
这只总想着挣脱牢笼的小鸟,终于被他亲手折断了翅膀,学会了如何在他脚边乞食。
当地上最后一团污秽被塞进嘴里时,温软已经彻底虚脱。
她的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有尖锐的碎片,终究还是划破了她柔软的内壁。
“吃……吃完了……”
温软瘫坐在地,仰起那张混着泪水、污渍和血迹的小脸,望着笼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