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冻麻了,一个踉跄。
霍凛下意识伸手。
她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轻得像片羽毛。
带着冰雪气和淡淡的、腐败的血腥味。
霍凛僵着胳膊,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大氅的绒毛里。
然后,小小地、满足地叹了口气。
“暖。”
霍凛:“……”
他抱着这团小东西,走出破庙。
雪还在下。
丁砚书跟上来,低声:“督主,这孩子来历不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
“查。”霍凛声音冷淡,“但不必因噎废食。”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
霍凛把人放在裘毯上,自己坐在对面。
孩子裹着大氅,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什么?”霍凛闭目养神。
“你为什么不笑?”
霍凛睁眼。
“我为什么要笑?”
“砚书哥哥会笑。”孩子认真地说,“你好看,但不笑。”
霍凛盯着她。
“你不怕我?”
“怕。”孩子诚实点头,“但你好看。”
霍凛:“……”
他竟无言以对。
马车颠簸了一下。
孩子身子一歪,差点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