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沉默。
小乖仰头看他：“爹爹，又有人生病了吗？”
“……嗯。”
“很严重吗？”
“很严重。”
小乖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糖——是早上霍凛给她的。
“给生病的人吃。”她认真地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霍凛看着那块糖，心头一紧。
他接过糖，握在手心。
“砚书。”
“在。”
“备马。”霍凛起身，“去城外驿站。”
丁砚书一愣：“督主，您要亲自去？”
“嗯。”霍凛弯腰对小乖说，“爹爹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看生病的阿姨吗？”
“……对。”
“那爹爹把这个也带上。”小乖又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阿婶说，生病的人需要漂亮的东西，心情好了，病就好得快。”
霍凛接过手帕。
绣工拙劣，但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好。”他摸摸她的头，“爹爹会带到的。”
夜色中，霍凛带着丁砚书和几个亲信，快马出城。
驿站离京城三十里，他们半个时辰就到了。
驿站里灯火通明，北狄使团的人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副使是个四十来岁的北狄汉子，看见霍凛，连忙迎上来。
“九千岁！您怎么……”
“阿日娜夫人在哪？”霍凛下马。
“在楼上，太医在守着……”副使眼睛红了，“夫人一直在喊孩子的名字，醒不过来……”
霍凛快步上楼。
房间里药味浓重，阿日娜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